梅君与用力咬住手臂上一块rou,强硬地把口中几乎溢出来的呜咽又忍了下去。
何必哭出声呢?
没人疼惜的哭泣,不过都是笑话罢了。
直到口中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梅君与才松口,重新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他不能再囿于过去了,他回来就是寻找那些他丢失的勇气和过往的。
而这些里,没有母亲,没有傅同。
只有他一个人。
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哪怕是咬着牙走下去。
回到家之后,梅君与给自己放了满满一缸水,然后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将所有纷杂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睡前,梅君与盯着床头柜上放着的安眠药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取出一颗安眠药,就着热水吞下。
他不想要那些噩梦。
哪怕需要借助外物,他也不再想要那些卑微的噩梦。
直到梅君与沉沉睡去,他的脑海里也尽是这些年头。
而被梅君与甩了一脸桔梗花的傅同坐在驾驶座,眸色深沉,眼中的怒火几乎已经是要化为实物。
傅同胸膛剧烈起伏,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
但与此同时,傅同心中还有深深的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梅君与对他如此防备。
过了良久之后,傅同才平静下来,终究是有些忍不住,低下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以后,把燃到一半的烟头扔出窗外,和烟头一起被扔出窗外的,还有那束桔梗花。
傅同发动车子,离开原地,车子从桔梗花上碾压过去,原本纯洁又芬芳的花束此时已经不成样子。
就如同过往的那些时光,一样千疮百孔,已经不是少年幼时纯洁的样子。
傅同先是回了家一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才来到梅君起在的医院。
但是没想到梅君起还是闻到了傅同身上的烟味。
傅同刚进门的时候,梅君起正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看着,察觉到傅同进来,梅君起抬头冲着傅同笑了一下。
傅同有一瞬间的恍神。
梅君与和梅君起身体里毕竟有着一半相同的血脉,两个人笑起来的感觉奇异地相似。
傅同抿唇走过去,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把书从梅君起的手中抽出来:“在看什么?”
书是余华的《活着》,一本被称为关于探讨死亡最好角度的书,傅同动作一顿,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些怒意:“怎么看这种书?谁给你买这种书?”
梅君起无奈叹了口气,这三年的病痛让梅君起整个人憔悴了不少,整个人也瘦的不成样子,他温声:“阿同,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就是看看,没什么的。”
但是这种话语显然安抚不了傅同,傅同紧紧攥着书,甚至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紧紧抿着唇不说话,梅君起有些无措,病房中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第45章 第四十五轮白月光
乔泽燃推门进来的时候,很敏感地察觉到了病房里有些不一样的气息,这三年里,傅同和梅君起的性格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傅同,而这种气氛也总是在他们三个人之中出现,微妙地很。
乔泽燃垂下眸子内心叹了口气,但是面上还是装作无事的样子,跟屋里一个站一个坐的两个人打着哈哈:“哟,阿同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还要待会儿呢,今天没加班?”
傅同有些疲累地揉了揉眉头,心中也有些后悔,抿了下唇,刚刚见完梅君与,看到梅君与那个态度,就感觉仿佛心中有一团火横亘在心中,但是他没想过自己会将这股情绪发泄在梅君起身上:“抱歉。”
梅君起摇了摇头,然后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掏出两颗薄荷糖,在傅同手里塞了一个,然后扔给了乔泽燃一个:“少抽点烟,你俩一进来我这儿跟网吧似的。”
说着还微微笑着,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傅同见状心中愈发愧疚,拉个板凳坐在梅君起病床旁,乔泽燃也从一旁拉了个板凳坐下。
原本傅同只打算待到十点钟,公司还有些事情等着他处理,闹出这一档子事情后,傅同和乔泽燃待到了半夜十一点才从医院里出来。
傅同坐在车里有些发愣,乔泽燃敲了敲傅同这边的车窗,傅同把车窗放下来,乔泽燃将刚刚拿在手里的牛nai递给傅同,牛nai的热气和香气一下子在车厢散开,傅同皱了下眉:“牛nai?”
乔泽燃绕到一旁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打开自己的那杯牛nai喝了一口,一股暖意从喉腔一直流到胸膛中:“喝什么咖啡啊,养生,喝牛nai。”
说这话的时候,乔泽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愉悦地眯起眼睛,傅同敏感地察觉到了乔泽燃的不一样,微微抿起唇:“怎么?要谈恋爱了?”
乔泽燃轻笑了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捧着牛nai杯笑,傅同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乔泽燃既然现在不想说,他也就不问。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车里坐了会儿,直到两个人杯子里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