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君与在这里长大,此时却升腾起一种异乡人逐梦的感觉,摇摇头笑自己有些过于伤春感秋了,梅君与拖着行李箱离开。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踏入S市的地界,就已经有人知道了他的行踪。
傅氏大厦最顶层,傅同有些发愣地听着乔泽燃手舞足蹈地说着:“诶,我的妈终于找到了,这都三年了,梅家这小子可真能藏,这下子好了,阿起的病就有救了。”
听到这儿,傅同才有了反应,他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那你要怎么让阿起接受?他那么讨厌那小家伙。”
乔泽燃闻言表情愣住了,撇撇嘴有些无语:“我有时候真不知道阿起在想些什么,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傅同伸手把刚刚乔泽燃冲进来摔到自己桌子上的资料收拾了下,然后无奈一笑:“对阿起而言,面子更重要。”
梅君起啊,原本就是这么一个骄傲的人。
乔泽燃被傅同刚刚那个纵容的笑恶心地抖了一下:“我现在真的是看不懂你们在搞什么?”
傅同从兜里掏出一根烟,但是没有点燃,只叼着,这是他这三年养成的习惯。
因为梅君起的病养成的病。
梅君起闻不得烟味,但是心上人总是站在生死一线,这种压力让傅同发疯,傅同就会叼着烟或者用性爱来缓解。
也因此这三年,傅家少爷虽然已经订婚,但是花边新闻依旧不少。
秦家虽然不喜,但是也无可奈何。
倒是傅天的态度让傅同有些心惊,傅天竟然对他这种类似叛逆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想起傅天的那个私生子,傅同唇边露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乔泽燃看着傅同这个笑无端地打了个冷颤,他们毕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乔泽燃怎么能不知道,傅同此时想到了一些不大愉快的东西。
内心啧了一声,乔泽燃把资料从傅同桌子上拿回来:“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可不觉得你会放弃这个机会。”
傅同轻笑了一声:“没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
乔泽燃耸耸肩:“今天下班之后去看阿起?”
“好。”
此时在收拾屋子的梅君与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猎人盯上,只等猎物自己撞进陷阱里。
次日,梅君与起了个大早,挑挑捡捡才找好今天去试镜穿的衣服。
到了剧组之后,一切进行地都很顺利,梅君与表演完试镜的片段之后,就看到了导演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
梅君与不自觉唇角露出一个笑意,这抹笑一直到梅君与走出试镜的地方依旧保持着。
以至于傅同第一眼看到梅君与的时候,有些晃神。
在他的记忆中,从没见过梅君与这样的笑容。
有些显小的面容上是灿烂的笑,二十一岁的青年,却有些像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双眸子,灿若星辰,一眼看去,里面仿佛有千言万语,温柔缱绻,但是再看的时候,却又仿佛有些防备。
看到傅同的时候,梅君与一瞬间有些愣怔,曾经给他温言细语的人,又曾经将那些美好一言否定的人,如今就捧着一束纯白的桔梗花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前方。
如今是白天,没有黑暗。
但是梅君与却不自觉想起了三年前那些无法逃脱纯黑的噩梦。
梅君与下意识就要逃离,但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三年中成熟了不少,棱角分明的男人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然后把桔梗花放到自己的面前:“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
三个夏天。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樱花也开了败了三季,这个深藏在梅君与心中地男人却不再是梅君与记忆中那个站在樱花树下的少年模样。
眼睛变得更加深邃,如今已经不似以往,傅同垂下眼睛的时候,不再全是温柔,而变得有了些侵略感,轮廓变得更加深刻,一身利落又郑重的西装让男人看起来更加挺拔俊朗。
是啊,三年了,谁没变呢?
梅君与垂下眸子,无奈一笑,然后抬起眸时,眼睛中尽是迷茫和灿烂的笑意,然后他用带着笑的声音开口:“这位先生你好,请问你找谁?”
请问,你找谁?
这句话让傅同一下子皱起了眉,余光看到梅君与攥紧了的拳头,傅同心里冷嘲,依旧举着那束桔梗花:“梅君与,小与,好久不见,我找了你三年,别跟我闹脾气了好么?”
男人的话语最后带了些示弱,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梅君与刚刚强撑起来的勇气轰地支零破碎。
梅君与开始微微发抖,眼神中也带了些惶恐,然而一闪而过的闪光灯突然唤回了梅君与的神智。
梅君与下意识抬头去看,拍照的人是个年轻的女孩,正举着手机有些害怕地看着这边。
傅同冷冷一眼扫视过来,女孩子立马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