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喜很意外能在这里遇到那个房东,他想起谢铭扬说自己变成了房东的猫,恨不得立刻上去问情况。
但贸然上去问肯定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接近。
正踟躇间,门打开,出来一位五六十岁的中年女人。
季书喜暂时放弃了去找唐忻旦的打算,他朝杨姨迎了上去:“杨姨,我想看看扬扬。”
杨姨叹了口气,又对他说:“先进来吧。”
季书喜知道这是不想正面答应的表现,又软着声音求:“我真的好担心他啊,你就偷偷告诉我,扬扬是在家还是在伯母的医院里啊?”
季书喜和谢铭扬的爸爸是朋友,两家算是世交。
季书喜从开裆裤的幼儿时期就和谢铭扬一起玩,关系特别亲密。
杨姨哪里不晓得这两个孩子的情谊,故而更加为难:“先进来坐吧,阿姨给你做点心吃。”
那边两个人正在说话呢,唐忻旦原本不应该上前打扰,但现在不打扰,等他们进去了再去摁门铃吗?
“请等一下!”唐忻旦快步走到那两人面前,问杨姨,“请问这是谢铭扬的家吗?”
杨姨有些迟疑地点头:“是的,你是?”
唐忻旦回答说:“是这样的,谢铭扬之前在我那租过房子,后来他搬走了,本来应该退他房租,但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季书喜帮杨姨回答:“他出了车祸。”
唐忻旦挺惊讶的,看两人脸上凝重的表情,顿时以为谢铭扬英年早逝了。
他很抱歉地说:“抱歉,我不知道他出事。”
季书喜接着说:“还昏迷着。”
结果比预想好一点,虽然唐忻旦排斥接近谢铭扬,但知道那孩子小小年纪就出了这么惨的事,心里还是觉得怪不好受的。
唐忻旦向杨姨递出一个信封:“这是我退给他的房租,可以交给您吗?”
杨姨忽然抹了把泪,把信封收下了。
唐忻旦被她哭得心里怪难受的,禁不住也有些忧愁起来。
他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于是决定快点跑路,回家撸猫。
杨姨对他们说:“外面冷,进来坐会儿吧,我给你们泡茶。”
唐忻旦当然是拒绝,他跟谢家人又不熟的,进去做什么啊。
季书喜跟着说:“进去坐会儿吧,刚好我也有事情找你。”
唐忻旦奇怪,他又不认识这人,这人找他干什么?
季书喜见这位房东面露疑惑之色,开始扯谎,他言辞诚恳地对唐忻旦说:“我是谢铭扬的发小,他之前跟我讲过,有东西落在租的房子那边,我可以跟你回去看看吗?”
啊,这样啊?
谢铭扬走之前,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所以他都没怎么去动过那个房间里的东西,连保险箱都没有去开过。
既然谢铭扬的发小提出来了,唐忻旦也就答应了:“好的,那我去车里等你,我车停在那边,就那辆。”
杨姨也就没有再强行邀请唐忻旦进屋坐,季书喜跟着杨姨进屋去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季书喜出门,坐上了唐忻旦的车。
车子平稳地开在路上,唐忻旦问季书喜:“谢铭扬现在什么情况啊?”
季书喜对着杨姨死缠烂打一通,啥也没问出来,只好郁闷地回答说:“还没醒过来呢。”
两个人本来就不认识,唯一的话题就是谢铭扬了。
唐忻旦对谢铭扬所知不多,所以也没啥好聊的。而季书喜却因为之前谢铭扬吐槽的缘故,误以为唐忻旦对谢铭扬这个人印象不好,所以能不多说,也尽量就不多说。
一路上,两个人都怪尴尬的。
后来干脆不聊了,唐忻旦打开电台,两人这才各自好受了点。
如此过了一个多小时。
谢铭扬等在家里,听到门响立刻Jing神抖擞,一路小跑到玄关处,乖乖巧巧去迎接他家唐忻旦。
他没想到,门一开,季书喜竟然跟在了唐忻旦身后。
谢铭扬猫眼睛都看直了:“喵?”季书喜?
季书喜也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坐着的小白猫,他好想上去就捧着猫摇晃着喊,你是不是谢铭扬?
唐忻旦给季书喜拿了一双拖鞋:“换这双吧。”
然后一把捞起呆愣在原地的谢铭扬:“宝贝怎么傻啦?”
季书喜换好鞋,去洗了手,表现出对小白猫很有兴趣的样子:“你这猫长得真好看。”然后环顾四周,问,“就养了一只吗?”
提到自家宝贝好看这个话题,唐忻旦忍不住,像个骄傲的老父亲一样弯起嘴角:“对,就这一只。”
唐忻旦打开谢铭扬之前住的那间房,对季书喜说:“谢铭扬搬走后,这屋子我基本没动过,你找找看他东西丢哪了。”
季书喜看了一眼谢铭扬,谢铭扬也一直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季书喜几乎已经相信了,这猫就是谢铭扬。
季书喜装模作样地在房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