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扬蹲在唐忻旦的怀里,看着唐忻旦研究租房合同和转账记录,心里怪复杂的。
想起跑路那天的情景,那会儿他心里多慌张呀,根本不想直面基佬。
当时就只记得跑了,什么房租不房租的全给撇到了脑后,以后再说。
没想到唐忻旦后来还主动退房租。
害,唐忻旦人是真的好,当初自己怎么就一门心思只想着跑路了呢。
唐忻旦在手机日历里搞备忘,一边输入谢铭扬的名字,一边轻轻地念:“谢铭扬。”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温润润的。
谢铭扬第一次听唐忻旦用这种声线念他的名字,他忍不住小心脏颤抖了一下,整只猫都漂浮在不可言状的氛围里。
明明知道唐忻旦只是自言自语,谢铭扬还是忍不住觉得唐忻旦在和自己对话。
想了想,谢铭扬特别不要脸地问唐忻旦:“喵。”嗯,喊你家宝贝干嘛呀?
怪rou麻的。
但谢铭扬心里怪甜的,他竖着耳朵,踩了几爪子nai,偷着乐。
唐忻旦弄好备忘,随口评价了一下:“名字倒还挺好听的。”
谢铭扬心里的那股高兴劲儿,顿时就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慢慢慢慢蔫了。
他怎么就忘记残酷的现实,还搁这里乐成这样了呢?唐忻旦可是很讨厌“谢铭扬”的啊!
谢铭扬耷拉着脑袋:“……喵。”
……所以唐忻旦为什么要讨厌他啊,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一晃又到了晚上,谢铭扬照例趁唐忻旦睡着,跑去摸平板。
这一摸,发现季书喜竟然在扣扣找他。
书喜:
-[微博截图.jpg],这是你吗?
-你到底是真的谢铭扬,还是你连他微博都盗了?
-或者干脆是你捡了他的手机?
-如果你是盗号狗,真的,别玩了,没意思,做这种事不觉得丧良心吗?
看来季书喜终于登陆了微博,并且看到了他发的私信。
谢铭扬赶紧给他回消息。
XMY:
-真的是我啊儿子!你怎么都不信!
-我一直想不明白,是我变成了猫,还是我的灵魂到了猫的身上。
-你们真的谁都没有探望到我吗?
季书喜回复得挺快。
书喜:嗯,谁都没有探望到你。
XMY:
-以前我弟贪玩摔断了腿,住院期间也没见不允许亲朋好友们探望,为什么你们都探望不到我呢?
-难道是撞得太不成人样了,怕你们看了难过?
-难道是我和猫灵魂互换?现在的“谢铭扬”根本不能见人?
想了想那样的场景,谢铭扬顿时觉得难过极了,他继续给季书喜发消息。
XMY:
-那总不能是因为我变成了猫,根本没有“谢铭扬”可供探望才不允许的吧?
-那这也说不通啊,我不见了,家里人肯定会找我的。
季书喜那边过了很久才又有信息过来。
书喜:
-我最近几天有很重要的考试,考完再试着去你家那边看看。
-还有,你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
不管了,他真的太担心谢铭扬了。
这么久都探望不到,他就当对方说的都是真的,就算最后被证明他被骗了,闹个笑话也无所谓。
-
唐忻旦这次的记忆问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又过了两天,他自然而然地把事情都给记了起来。
在此期间,他问过医生查过资料,发现其实有很多类似的病例。
但别人甭管是摔晕撞晕还是其他,一般醒来后,记忆混乱个一两天就恢复了。
他这边前前后后持续了十天的样子,算起来还算是时间长了。
不过记起来总比记不起来好。
记起来后,唐忻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谢铭扬抱起来好好地“宝贝”了一通,搞得谢铭扬特别激动。
第二件事,就是给谢铭扬打钱。
上次转账失败他没发现,这次他打算守着。
唐忻旦转完钱,发现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转过去又给退了回来。
这钱不是自己的,拿着烫手,偏偏联系不上谢铭扬,真的就很愁。
唐忻旦不死心,接着又试了两次,还是和之前一样失败了,他忍不住腹诽谢铭扬——
最近的年轻人真是不差钱,押一付三,加上补偿的一个月,五个月的房租说不要就不要。
这么久了也不来联系自己,什么毛病?
唐忻旦喝了一杯水,去书房找了一通,找出了当时的租房合同,那后面还附有一张谢铭扬的身份证打印件。
还别说,谢铭扬的证件照拍得真是无可挑剔。
剔除了真人站在面前的压迫感,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