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中心安排的吧。”
杜文生等着傅承安会问他为什么是一个人过来,他都已经在脑海里打好草稿了。谁知道傅承安好像心不在焉,回答也越来越简短。
杜文生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离傅承安越来越近,超出人际交往中的安全距离。而后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像走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回答问题也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着车站越来越近,杜文生知道如果不抓紧时间就要多等一周了。他转移话题,开始说起每个人都会关心的一个问题,“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回到家就只是干坐着等饭点。还不如平时下班,一回到家就刚好到时间吃晚饭了。”
傅承安很认同这个观点,不过他说:“但是可以少上半天的班也不错,多点时间做晚饭。”
杜文生假装惊讶,“你自己做晚饭?”
“嗯,我一个人住,当然自己做饭。经常到外面吃要花钱,有些还不卫生。”
杜文生借机说了一些夸奖他厉害的话,傅承安都收下了。
快要走到车站时,杜文生突然停下了脚步,说:“我现在也只一个人住,但是我都是在外面吃晚饭才回家。不过我家那边吃的少,我都有些吃腻了。”
傅承安也跟着停了下来。他看着杜文生的眼睛,似乎猜到他说这番话的含义。
“再往前走就是一条步行街,那里有一家牛筋煲还不错,要去试一下吗?”
傅承安也不是每天都自己做饭。到了周末他想给自己放一个假,他就会走路到这家牛筋煲吃饭。这是他第一次带其他人来这家店,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前男友。
他估算着两个成年男性的分量,点了一份中煲,又加了一份椒盐排骨和一份青菜。服务员给他们下了单之后就离开了。
这个时间吃饭的人很少,店里稀落地坐着几个人。傅承安喝了一口茶,垂眸盯着桌上的某一个看不清的点。
杜文生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他承认自己对傅承安还有感情。不然在兴趣班上他为什么要故意让傅承安撞到自己,仅仅是为了那一瞬间的肢体接触呢?
服务员端来了他们点的牛筋煲和一个炉子。他帮他们点了火,把阀门调到了最高。瓦煲开始加热,里面的牛rou、牛筋和牛rou丸因过高的温度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白色的蒸汽顺着声音上升,带着rou香消散在空气中。
白雾缭绕,傅承安看到了杜文生的眼睛,其中的情绪汹涌,似乎要把他吞没。
第5章
傅承安曾经在某个情感公众号上看到过一个说法。和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热谈恋爱的本质是寻找被照顾的感觉。
传统意义上,年长者拥有丰富的经验和更多的资源。这使得他们在感情问题上会更加关注到对方的感受,并且用一种温和的方式照顾年轻的恋人。有时候他们的目的会比较明显,但绝对不会让人讨厌。
看着一直给他夹rou的杜文生,傅承安觉得这个说法真他妈正确。
当杜文生又想给他夹牛筋时,傅承安制止了他,“你不要给我夹了,你给自己留一些吧。”
杜文生抿嘴笑,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把那块牛筋夹到自己的碗里。
有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和五年前的重合了。那时杜文生总是说他瘦,经常让他多吃点,甚至还把自己的那份分一半给他。在床上时他还一直念叨着太瘦了,只有屁股上还有点rou。
好几次傅承安都想直接翻白眼了。大概每一个恋爱中的男人都会得一种“我的男/女朋友太瘦了”的怪病吧。
杜文生比他大四岁。那年傅承安刚上大学,就在图书馆里遇见了一位长得还不错的研究生学长。
这件事说来也巧,他们同时看中了书架上的一本书,同时伸手去取。其实当时傅承安注意到旁边有个人,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离自己这么近,近到他得仰起头看那个人长什么样。
傅承安不矮,高三那年终于长到了一米八。而旁边的这个人看起来比他高十厘米,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因为距离很近,他还能闻到衣服上的洗衣ye的味道。
当两人的指尖相碰时,傅承安下意识扭头去看。怎料就在他扭头的那一刻,他的耳朵擦过了对方的唇。皮肤的接触使他们像被摁下了暂停键般停下了所有动作。
两个人的目光都没躲开,直愣愣地看着对方,直到傅承安觉得有些不礼貌,率先移开了视线,假装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时至今日,一切细节依然生动细致。阳光被窗格子切割成好几个长方形,他们正粘在其中一个橘黄色的格子上。树枝上的小鸟啾啾叫了几声,挥动着翅膀飞走了。不远处篮球场上球鞋和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篮球撞到球板上又在球框上转了一圈,终于落了下去,引起一片欢呼。
这些场景像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播放,每一幕都依旧鲜活,在他的脑海里历久弥新。
但现实是,他们的话题依然围绕着刚刚结束的义工活动。傅承安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