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火一听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一口答应了,况且论抓捕间谍他是行家,但真要炒外汇他可是十足的门外汉,且不说别的,就开户这些个手续繁杂,没个内行领路也是光有消息赚不到钱。
金生火问顾晓梦要来联系方式,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临走前顾明章把茶几上托尔斯泰亲笔签名的空王冠送与金生火。
金生火拿到这本书倒是心头一惊,这正是方才自己闲着无聊,随手翻看的那本,这位顾会长表面上行事周到妥帖,实则对人心洞察之缜密,让金生火有些背后发凉。
小到从初次登门的客人举手投足间推测出个人喜好,大到从物价涨幅与国家资源分布分析出德国将对苏联采取军事活动,此人并非军方出身,却能通过经济形势分析出此次密码船任务大费周章才破译的密电消息,知微见著,此人断不可小视。
送走了金生火,顾晓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且这次倒是学乖了,跟顾明章到书房主动承认是自己考虑不周,不该没打招呼就把金生火领到家里来。并且将密码船上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解释为何金生火会对自己产生疑心,顺便把自己曾经Yin差阳错的策反李宁玉投奔共产党的事也原原本本交代了。
顾明章听完皱起了眉头:“方才见你面对金生火的试探应对尚佳,怎么在船上却如此草率。尤其是你对李宁玉说的话,简直是胡闹!还说是直觉?你知道什么是直觉吗?”
顾晓梦眼下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内咽,如今的顾晓梦自然是知道这么做是有多不靠谱,奈何做这些事时的自己就是个愣头青,还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愣头青。
“爸爸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没经验嘛,我下次一定三思而行。”论撒娇讨饶她顾晓梦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顾明章轻哼一声,不再追究,不过另外一件事可要问清楚:“刚才你跟金生火说帮银行的朋友,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下一步计划。”顾晓梦收起了不正经:“爸爸觉得,金生火像共产党吗?”
顾明章正色道:“你什么意思?”
顾晓梦站起身,右手下意识的搭在左臂关节处,踱着步子分析道:“这次密码船任务,三莆少佐已经怀疑森田死亡时在场混有中共的间谍,虽然不知道李宁玉用什么办法说服三莆少佐救了我们几个,但是事关恩尼格码二代机的机密还有森田之死,我怀疑日本人的特务机关应该很快就要介入了。”
“你想怎么做?”
“我要让金生火变成那个中共间谍,借日本人的手锄jian。”顾晓梦继续说道:“金生火从头到脚最不像共产党人的地方就是他这副身家,所以我要让他把值钱的东西都存到海外银行,房产地契什么的也都锁到银行的保险柜里。”
“你怎么知道他会如你所愿?”
顾晓梦笑的一脸狡黠:“这是爸爸言传身教的洞察人性弱点呀,方才进门之前,我说要去买蛋糕,金生火听到后立马说有机会要给她女儿尝尝,虽然当时他没说要买,不过临走之前专门问了蛋糕店打烊的时间,你看他刚才着急走,必定是要回去给他女儿买蛋糕。”
顾明章饶有兴致的问道:“所以呢?”
“金生火此人多疑,心机颇深,除了自己几乎谁都不信,偏偏也最擅长结盟,说明他并不排斥借助他人的能力,而且视他女儿为掌上明珠心头rou,他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他女儿多准备几条后路吧?而且我并没有骗他,我那个同学确实在银行上班,一会我跟她打个招呼,只说是介绍给她的客户,让她给金生火介绍外汇的同时推荐几个海外银行还有本地的银行保险柜,以金生火的秉性他一定会上钩。”
“单凭这一步你就想把金生火污成共产党?”顾明章觉得女儿的想法并不是不可行,只是还略有些欠缺,不过能想到这一步,自己这个女儿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顾晓梦知道顾明章什么意思:“我并没有指望就凭这一点置金生火于死地,这只是刚才听你们谈话时的灵光一闪,提前布的一颗子,对我而言也没什么风险,如果时机成熟说不定就能变成压死金生火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