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转了几圈就不知道自己转到哪儿去了。
程安只觉得自己走的路越来越僻静,越来越黑。
两边已经没有灯笼悬挂,只有手上两盏小花灯,晕晕地照着周身一圈。
道路两边林木浓密,挡住了月光,只有斑驳白点透过树冠,洒在地上。
周围都是静悄悄,无一人经过,只听得草丛里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程安心里渐渐浮起了恐慌,脚步也慢了下来。
府里那些婆子没事就聚在一起讲古,她最是爱听,现在那些鬼怪狐妖都出现在了脑海里,个个活灵活现。
就在心里打鼓,想着是转身还是继续前行的时候,看见前方好似有一面宫墙,墙里还有高高挑起的屋顶飞檐。
程安吁了一口气,心也瞬间落地,不管这是走到哪儿来了,只要去那里寻个宫女,就可以带自己去紫水宫。
她加紧脚步向前走,越走越近。同时心里也开始迷惑,这是什么殿啊,都没有一丝灯火透出来。
就在将将要走到的时候,月下的宫墙里突然飘出了几声女人的叹息,如泣如诉,哀怨凄迷。
程安本就正惊惧着,随着那几声叹息,顿时魂都要飞了。
脚跟生了根似的一动不能动,全身发僵,只有眼珠子能转,定定地向着那宫墙里看去。
那里面没有灯火,就是座空宅的模样,那是什么....刚才是什么在叹息!是我太紧张听错了吗?
她心里一边想着,一边把两只灯笼腾在一起,另一只手拇指掐着中指放在背后。
这也是听府里那些婆子说的,路上遇到脏东西,就这样捏个诀,这是太上老君的护身诀,可以让些小邪祟不得近身。
这时,那女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叹息,而是一阵大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透着歇斯底里的癫狂,还伴着叫喊,“我好开心啊......都来庆贺啊...... 今天好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安终于爆出一声尖叫,什么诀也忘了。花灯一丢,转身向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那狂笑突又变作了嚎哭,声声凄厉,撕心裂肺。
在这夜里,仿若夜枭嘶鸣,女鬼诉冤。
程安一路狂奔。
来时花了很长时间,这才几息功夫就跑了出去,也不管奔向何处,只向着有灯火的地方去。
终于看到前方有几个宫人的身影,她这才停下来,站在路边的灯笼下,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也不知道那是人还是鬼,她心有余悸地想着。
“你在这儿干什么?”身后传来一道询问。
程安如惊弓之鸟,全身一激灵,啊地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身后人也被吓着了,同时传来两声大叫,也蹦得老高。
回头一看,原来是陈新潜和秦禹平。
秦禹平被程安这一下吓得不轻,本就生得白嫩,现在一张脸更白,捂着胸口问程安:“你......你干嘛......”
程安就把刚才那事情给他们讲了,还回身指给他们看,“看吧,就是这条路走到头就是。”
陈新潜大为兴奋,双眼冒着光,搓搓手道,“我再去叫几个同窗,把秦鄔王悦他们也叫上,咱们今晚抓鬼去。”
“带上绳子,还有狗血。内务府的王公公对付这些个东西很有一手,我去央他偷偷给咱们请上几道符。”
秦禹平却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皱眉沉思,在陈新潜就要去做准备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他,“老陈,不是邪祟,不是。”
“我小时候也顺着这条路走过几次,那时候是母妃带着我去停云宫玩耍。”他看着远方,像是陷入回忆中,“停云宫就在这条路的尽头,住着暄妃娘娘和四皇子殿下。”
“四皇子殁了后,娘娘就魔怔了,老是说四皇子是被人害死的,她要报仇,后面渐渐就疯掉了。”秦禹平感叹道。
“皇伯父怜惜她失子之痛,就派了宫人好生照顾。结果娘娘疯言疯语也就罢了,还持刀伤人,一连捅了好几个宫女太监,连皇伯父去看望都差点被刺伤。此后停云宫就被封了,只有人每天去送饭。”
“程安遇到的应该就是暄妃娘娘。”
第14章
秦禹平讲完后,三人陷入了沉默。
程安想起上一世的四皇子也是早早就殁了。
据说四皇子天资聪颖,三岁时就能背诵几百首诗词,并识字上千,深得元威帝的宠爱。
元威帝还曾对着几个亲近的臣子夸道,世人都赞曹孟德之子曹冲聪慧,我看我儿秦安也不遑多让,是个小曹冲。
元威帝是一时得意冲口而出,这话却是不太吉利,毕竟曹冲十二岁尚未成年就早夭了。
在场臣子都互相看着讷讷无言。
却没想到元威帝一语成谶,四皇子秦安尽然没能活过四岁。
秦安虽是聪慧过人,又托生在了全天下最尊贵的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