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石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皆知这位掌门的师弟脾气火爆,除了掌门之外谁也管不了他,一时之间各个静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段瞎子闻言也不恼,好整以暇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对着百里春说道:“百里老弟,不知你听过一个故事没有?”
末了又道:“你也知道她自从离开
,老人方才悠悠醒转,看着方勉,气若游丝:“勉儿,我托付你的事,你定不要忘记。”
凌虚子看了几眼比武台,颇觉无聊,他乃是一代宗师,这些花拳绣腿自然不入他的法眼。
凌虚子眉头一皱,面上闪过一丝恼怒,他平日里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样失态,显然妙音子说得话戳中了他的心事。
此刻她正看着凌虚子,面上满是冷笑,听着他的说话,冷冷道:“凌掌门可真悠闲,不知又要去哪私会哪个年轻姑娘了?”
话虽如此,只是其一脸愤愤不平早已出卖了他。
凌虚子很快平复下自己的恼怒,收敛起笑容,冷冷道:“妙音子掌门追着我出来,莫非只是为了说这几句闲话?”
凌飞子身形一滞,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脖子一缩,讪讪回过头,低声叫了一声“师兄。”
凌虚子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发现昨日似乎也未曾见到玉玑子。
昨日亲自上门的凌飞子见了一脸不屑,大声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段瞎子不是什么好人,看来那百里春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咱们沧浪剑派幸亏未收,若是收了这害群之马,以后还不知要给咱们捅出多大的篓子来。”
凌虚子方才走出两步,便见眼前人影一晃,一人已拦在自己面前,一脸冷笑看着自己。
关雄与程素站在一旁,久久没有出声。
他思索片刻,趁着周围无人注意之时,也悄悄熘下了高台,身形一闪,已然出了广场。
凌虚子闻言身躯一震,面露惊讶,急忙问道:“她在哪里?”
凌飞子一声不吭,小跑着靠着凌虚子坐下,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凌飞子自然也听出来了,气得是暴跳如雷,他性子极烈,一下站了起来,怒喝一声:“姓段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不若今日你我下场比比如何?”
江湖散客上台比武,胜者扬名立万,甚至可以进入各大门派,败者回家苦练,以期在下次大会上一雪前耻。
方勉抱着老人跪坐在地,面容悲伤。
最新找回此时台上比试的二人,便是因此而来。
另外一边,凌虚子横眉冷眼看着自己这位师弟,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想了想,挥手喝道:“回来坐下。”
再偷眼看了一眼段瞎子,见其正翘着二郎腿坐下椅子上,一脸不屑。
他转头看向右边,却发现无量剑派所在的高台之上,竟然只有左天成一人坐着,玉玑子竟是没有出现。
段瞎子斜眼撇着凌飞子,冷笑道:“自然是那狐狸偷葡萄的故事了。”
妙音子回道:“我只知道她也来了无量峰,至于藏身何处,我也不知。”
方勉抱着他不停摇晃,口中连声呼唤,无奈老人早已断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楼兰剑阁的掌门妙音子。
妙音子走到一边,半晌没有出声,凌虚子渐感不耐,正要离开,突然听得妙音子说道:“邱罗也来了这里,你可知道?”
百里春知其话中有话,也顺着他的话头问道:“不知是什么故事,还请掌门赐教。”
妙音子虽已年过半百,但看着犹如三十不到一般,皮肤白皙嫩滑,脸上半丝皱纹也无。
百里春闻言一愣,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段瞎子分明是在讽刺凌飞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凌飞子嚷嚷着就要下台,忽然听得一旁传出一声清喝“站住。”
凌虚子见了来人,微微一笑,道:“比武甚是无聊,怎地你也是出来散心的?”
不料这一看却是大跌眼镜,但见隔着沧浪剑派两座高台之外的黄山派中,百里春正神神在在地坐在段瞎子身旁,二人谈笑风生,丝毫不顾其他门派看来的目光。
一句话说完,老人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就此身陨。
此言一出,台下看客皆是哗然,要知道今日只是大会的第二日,往常要到最后一日,这些掌门才会出手,现下看凌飞子这气急败坏的模样,莫非今日便有好戏看了?凌飞子嚷嚷着就要下台,此时凌虚子尚未来到,沧浪剑派剩余的长老弟子皆不敢上前相劝。
今日各大门派掌门皆早早便到了各自高台上,想要看看这幻影剑到底选择了谁。
段瞎子不甘示弱,冷哼道:“比就比,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到得第二日,大会继续,昨日百里春大出风头,各大门派纷纷登门拜访,却都铩羽而归。
此时比武台上已有二人正在比武,这剑盟大会虽说是选举盟主,但还有着吸引江湖散客,拉拢各大门派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