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疼痛的男人在墙角缩成一个团;
失去庇佑的女人在野外瑟瑟发抖;
心事重重的少年在梦中露出微笑;
小小的孩童抱紧了被卷得乱七八糟的被子。
这次的参赛者在这一刻,或有感觉或无意识,都清楚的得到了开赛的信号。
圣杯战争,正式开始。
阳光唤醒了熟睡的少女,鹰无瞳懒洋洋地张开双眼,却在下一秒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谁能告诉她她眼前的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鹰无瞳嗷的一声蹦起来。
血,全都是血,自己身上,这个男人身上,还有床上,都是半干未干的血,血块呈黑红色,看起来诡异而恐怖。鹰无瞳给了自己一巴掌,想把自己从这个荒唐的怪梦里打醒,可是一切迹象都表明,这不是梦。
壮着胆子去探昏迷的男人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气息后,这个宛如惊弓之鸟的少女才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QAQ,真的,天照大神在上,我要求不高,千万千万别让我卷入什么凶杀事件当中啊。
躺在床上的男人胸口的衣服开了个洞,鲜血已不再流出。鹰无瞳慌慌张张地在柜子里翻找起来,打算简易的为对方包扎一下。对方满身的血不要钱一样流的到处都是,鹰无瞳努力不去看自己手上沾的血痂,绕着对方胸口缠了四五层纱布。
“唔……”
醒、醒了?鹰无瞳熟练地给绷带系上一个蝴蝶结,抬眼对上对方还未睁开的双眸……这个人的样貌,有些眼熟。
“你醒了吗?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我家?”
虽然有些害怕,但是鹰无瞳还是若无其事地开口询问道。男人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呻.yin,睁开了眼。
——这是怎样一双绝望而又恐怖的眼睛啊!
鹰无瞳恐惧地后退一步,看着对方全然不顾伤口情况地站了起来,盯上了自己:
“ma……s……ter。”
“!!”鹰无瞳反手抓住卧室的门把手,双脚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黑血,他的眼里正流出血,而眼睛,也是恐怖狰狞的血红色!
男人抬手从虚空之中取出比鹰无瞳还要高一些的黑色长.枪,往前一指就戳在了她的喉咙前。鹰无瞳双腿酸软,缓缓瘫坐在地。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僵尸一样的动作,死侍一样的眼睛,会杀了我,会杀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好冷,被枪尖指着,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叫嚣着恐惧,每一处皮肤都失去了温度,要死了吗?
是谁?
这个人到底是谁?鹰无瞳在心里问道。
你见过的啊。一个声音回复她。
快想起来啊,你见过他的,见过的——
是你曾经记忆深刻的人啊——
“迪卢木多……”
失神地看着面前与“光辉之貌”相比面目全非的男人,鹰无瞳自己都不敢确信地道出了对方的名字。
怎么会忘记呢?为什么会忘记呢?
fate zero中最心疼的人,迪卢木多·奥迪那啊!
我为什么会忘记——
“■■■■。”眼里流着血的男人面色呆滞地看着地上的少女,被血浸透成为黑色的枪尖抖了两抖,收了回去。嘴里吐出少女所听不懂的诅咒,迪卢木多低低笑了两声,转身打破窗户从六楼跳了下去。
其实并不是听不懂,只是一时间无法相信内心深处映射出的狂化英灵的意图:
杀死一切,诅咒一切。
鹰无瞳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顾不上身上的血污,迅速穿鞋冲下了楼。
——枪哥,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惹祸啊,有什么过去不去的坎跟我说啊QAQ。
就在不久前,我们的小主角唐轩刚刚起床,有条不紊地刷牙洗脸并与自家从者共进早餐。阿周那本不想食用现世的食物,但是考虑到御主供应的微薄魔力,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坐了下来。
“娜娜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啦,从今天开始圣杯就会分担你的供魔了,”小唐轩叉起一片培根塞进嘴里,“昨天恢复原身的那几秒钟,我有给你补充多少魔力?”
阿周那细嚼慢咽地咀嚼口中的煎蛋,咽下之后才从容地用餐巾纸擦擦嘴:
“很厉害,现在我有三成的魔力,虽然还不到解放宝具的程度,但是基本战斗已经可以应付了。”
唐轩进食的速度开始明显变慢:“……太少了啊。”他说。
“娜娜注意到我昨天变回来的时候是因为什么条件吗?”
阿周那没有回应他。
“娜娜?”唐轩抬眼疑惑地看过去。
“抱歉,”阿周那平静地答道,“那种感觉,我无法描述清楚。”
唐轩一副思索的样子,拄着下巴:
“当时我想着的是,一定不能因自己的无能而让娜娜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