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照镜子一看,不但不娘不丑,还比自己生前普普通通的五官英俊得多,是自己作为alpha很愿意追求的类型。
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恨不相逢活命时啊,黄然摇头叹气。
从镜子里看,他康复衣的衣领处露出几道鞭痕,虽然涂了药,痛感仍在,红红的甚是扎眼。
黄然把自己的衣领扯开了一点,轻轻用手指尖碰了碰,顿时疼得他猛皱眉头。
镜子里的人红了眼眶,敞着衣领展示着自己锁骨处的新鲜鞭痕,还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黄然几乎被自己的镜像给勾引硬咯。
这不能够!黄然心里咆哮道,拼命甩脱这个念头。镜子里这个人就是你自己!你自己!你自己!
他赶紧把衣领拉好,打开卫生间的门。
“没事吧,少爷,我听着您好像没上厕所,是有什么不舒服吗?”青云站在门口,一脸关心道。
黄然冷漠地摇摇头,他现在发现这个青云就是个真正忠心的小跟班,说难听点就是当奴才上瘾。
没想到已经云端开元22年了,还有这样甘于服从阶级压迫的存在。
“我的终端呢?”黄然龇牙咧嘴地回到床上,恢复躺着的姿势,向青云伸手。
青云摇摇头:“被大少爷拿走了,少爷,我的也被拿走了,您好好表现,等明天和于家见过面之后大少爷说不定会还给您。”
黄然想这是要断了他和外界联系的路,怕他跑了。可是他记忆里这身子的主人连个要好点的朋友都没有,被他哥管得跟笼子里的仓鼠一样,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宋明明就是想逃又能逃到哪儿去。
怪不得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翻出围墙就被家里巡逻的守卫抓住了。
黄然不是很遗憾,毕竟有了终端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打不进黄家的内线。
黄然挥挥手让青云出去,青云为他熄了灯,退出了房间。
独处时,黄然对于重生的喜悦才在心底丝丝缕缕地泛了上来。
真好,他想,又活过来了。
黄然刚死的时候,在刹那的剧痛中就变成了一缕没有感觉的游魂,他看着被撞得彻底稀碎的飞船,茫然又恐惧,没一会就进入了漆黑一片的轮回路。
他那晚刚在学院的毕业典礼上演讲,得到了进入军部的机会,急着回家跟亲人分享喜悦。
那晚本应是他辉煌灿烂人生的开始。
他不甘心,他悲痛又气愤。但很快连这样的情绪也淡去了,他变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等待着投胎,什么都无法思考的孤魂野鬼。
好在现在他又活过来了,他又活过来了。
不知道父母要多伤心呢。黄然闭上眼睛,压下泛上来的酸楚。
得找机会回黄家,给家里报个平安才行。
第3章 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故人
黄然是饿醒的。
他昨天刚投胎就被打了一顿,元气大伤。现在睡了一觉身上的疼痛倒是减轻了很多,可肚子饿得受不了。
omega这个身体就是娇贵的很。黄然无奈地想,自己当年可是在野外作战训练中三天不进饮食还率领总攻爆掉了敌人老巢的超强alpha。
只可惜他此时腹中一阵空虚,不能再继续用意念吹牛逼。黄然下床打算找点东西吃。
多吃饭,勤锻炼,肌rou会有的。
“少爷,您要用早餐吗?”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青云的声音传来。
黄然大惊失色:“你在监视我?!”
青云有点委屈,打开了传声器:“没有啊,少爷,我看到您的脑电双频指数变了。您屋里的BIS系统一直开着。”
BIS系统一般是监狱里才会安装的设备,用来检测犯人们是否情绪平稳,有没有撒谎、昏迷、装睡等。
自己真是小看了宋家的基础设施水平和变态程度。
黄然醒了醒神,说:“有吃的吗,帮我拿点儿。”
青云应承了,门口重归安静。黄然穿着被他睡皱的康复服,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里的灯。
靠门的那一面墙上有道漂亮的雕花木门,黄然记得,这应该是原身的衣帽间。
原身的记忆是通过图像和叙述在脑海中突兀地呈现给他的,就像他脑子里有另一个人的记忆一样,这令黄然完全没办法适应。
他对于这些东西的确了解,但是对于这地方、这些人,在情感上都很陌生,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人生。
打开了这扇门,只是想要挑件衣服来穿的黄然感到很心累。
盘扣的复古上衣和亚麻的宽松休闲服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左侧,右边是几套包装得漂漂亮亮的白色、浅蓝色西装,唯一的一套深色西装领口上还带着大面积的碎钻。
黄然觉得这omega的审美观就特么离谱。
难道这世界上的omega都喜欢这种调调吗?他努力回想一下自己的omega朋友的穿着,然后发现自己没有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