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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叹了口气:“你怎知我没去守?当年我正是接到老八急电,说我命中注定的媳妇儿即将诞生,我才连滚带爬地从德国赶回来,想见花儿一面,但是花儿出生后,解九那个驴蛋只让我抱了花儿1分钟,便拿着枪撵我走,我不肯走,他就叫你爷爷放狗咬我,妈的,差点没跑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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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和小花对视一眼,都感到万分惊讶,他们完全不曾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小花看黑瞎子的表情很真切,不禁觉得好笑:“你就吹牛逼吧,据我所知,八爷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鬼给你通风报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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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没有死,只是换了一个身份活着,我以后有机会告诉你。”黑瞎子说道:“原本解九是同意这门亲事的,毕竟家族联姻利大于弊,起初,我们都以为生的是个姑娘,不料是你小子,我说没关系,男女我都要,结果解九当场就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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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苦笑:“能不翻脸吗,爷爷那时没一枪崩了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知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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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得意地咧咧嘴,说:“是啊,我现在特别满足,因为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任凭解九机关算尽,百般阻挠,也拗不过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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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个居心叵测的老流氓~”小花一记头槌撞在黑瞎子胸口,把黑瞎子撞开半步远,心中却在暗笑,原来,打从他降临人世的那一天起,这个人的样子,这个人的气息,就通过那1分钟的拥抱,烙印在他灵魂里了。照这么说,他从小到大收到的那些未署名的生日礼物、新年礼物、各种节日礼物,也都是黑瞎子送的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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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乐了一瞬,小花收敛心神,对汪冕道:“妹夫,给我几块砖,我看这台阶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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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冕正听得云里雾里,忽闻小花喊他,忙应了一声,转身将手往后面的甬道墙上一插,把砖头从墙壁里拽了出来,轻松地犹如戳进一块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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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墙砖是何等的结实,发丘中郎将的两根手指实在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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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接过汪冕递来的砖块,扔下台阶,就见砖块与台阶碰撞出一连串火花,瞬间燃起一团妖异的绿火,滚落到下层平台,短短十几秒的工夫,整块砖就烧成了碎渣。他皱了皱眉头,又直接往下层平台扔了一块砖,也是立即就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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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吓了一跳,胖子骇然道:“啊,我听说过,古墓里有一种防盗手段,是用磷石铺路,磷石的燃点超低,燃烧温度极高,只要轻微的摩擦就能起火,沾到身上很难扑灭,会一直烧尽人的皮rou,连骨头都烧成灰。咦,咱们该怎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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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冕道:“要过磷石路,传统的土办法是在地上倒一层猪油冻,隔绝空气,然后脱掉鞋子,在脚底也抹上猪油,降低摩擦系数,一步一抬脚的走过去,但是,你们看那些青铜柱的顶端,光滑异常,需要很大的摩擦力才能站稳,这恰好与磷石路相反。如果我们采用传统的处理方式,即便没有引燃磷火,也很有可能在踏上青铜柱的时候失足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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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着四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台阶两边的扶手和下方平台的护栏都是汉白玉材质,宽度约10厘米,要是他们踩着栏杆走,也可避开磷石地面,唯独有一个坑爹的问题是,护栏尽头离青铜柱有2米多的斜向距离,靠跳是跳不过去的。他指了指平台下方的深渊,他们有足够的绳索降到底,不知道能不能从那下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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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摇头表示不同意:“这儿的设计者不是普通人,不会有普通人的想法,你能考虑到这条路,他们难道考虑不到吗?我看,这底下肯定有猫腻,建造这儿的人,不会给我们这么明显的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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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上海口音的汪家人就说:“唔要紧,阿拉有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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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记叙,此人今后就用“沪子”代称,沪是上海的简称,虽然“沪子”听上去像某种瓜类,总好过“汪二狗”这样的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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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域文化差异,小花他们一时没明白“啊套”是什么东西,随即就见沪子从装备包里翻出了一捆白花花的…呃…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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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一看就一乐,心说有戏了,那是一种建筑上常用的防火材料,叫“石棉”,可分为蛇纹石石棉和闪石石棉两类,具有高度耐火性、电绝缘性和绝热性,关键是不会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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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石棉的发展和利用,在我国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古代人民根据石棉的特性,称石棉为“石麻”、“石羢”或“不灰木”,利用石棉织成的布帛,则叫“火毳”或“火浣布”。据《列子?汤问篇》记载,周穆王元年大征西戎,将其打败之后,西戎敬献“火浣布”,书曰:“浣之必投于火,布则火色,垢则布色,出火而振之,皓然疑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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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西戎在今天陕西省风翔县以西的渭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