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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吴邪和闷油瓶外出归来,黑瞎子已经做好了晚饭,他下午和小花逛超市,采购了一些生鲜食材,专门为小花煮了一碗盐水大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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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洗过手,坐下来开吃,黑瞎子拣了两只体型稍小的虾,分给吴邪他们,然后就将盛虾的碗端到了自己面前,一只一只的剥给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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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埋头扒饭,只需要对黑瞎子张张嘴,就有蘸过醋汁的虾仁,“嗖”一下喂进嘴里,可是即便这样,他都不老实吃,时不时就用牙咬黑瞎子的手指,咬不到还发急,咬到了就朝黑瞎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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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一脸傻乐,任凭小花怎么顽皮也不恼,如此这般无条件的溺爱,恐怕连小花的亲爹都不及其千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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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了看桌子上迅速堆积的虾壳,再看看自己和闷油瓶碗里的一只小虾,肺都快气炸了,刚把碗举起来,准备摔碗走人,却瞥到碗底的明万历年间落款,一口气顿时泄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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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满腹牢sao的样子,黑瞎子扑哧一声就笑了,随即起身去厨房,又端出一碗相同的盐水大虾,搁在了他的面前:“开个玩笑,小三爷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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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的嘴巴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发出声音。他有点纳闷地抬起头,看向对面两个笑得颇为幸灾乐祸的家伙,特别是小花,那神情分明在说:上当了吧,委屈了吧,不过你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来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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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狗日的,原来神经病真的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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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黑瞎子的伙计打来电话,通知黑瞎子,他要的东西做好了,于是黑瞎子带着小花,去了一趟眼镜铺子,拿到一个很小很Jing致的剔红(一种漆雕工艺)方盒,而且是拿了就走,没有片刻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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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坐回车里,小花就问黑瞎子:“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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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把方盒装进衣服口袋,笑了笑:“不告诉你,走吧,跟我去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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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小花朝他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去京郊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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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着点起一支烟,悠悠道:“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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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来到黑瞎子位于京郊的另一所高层住宅,小花被黑瞎子救回之后,在这边待过几天,所以熟门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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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客厅中央,到处打量,感觉这里似乎和他们上次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但又说不清具体问题出在哪里,随即他就发现,屋子里所有的房间门都是敞开的,唯独卧室的房门紧闭,可他记得,上次在里面易容换装过后,并没有再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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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在他们走后,还有人来过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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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一边琢磨,一边下意识地过去推门,推了两下,竟然感觉到了门后的阻力,他猛一激灵,心说不好,家里可能进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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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端着两杯茶,从厨房吧台后面绕出来,抬眼就看到小花飞腿踹门的架势,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大吼一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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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喊迟了,小花那一脚已经踹了出去,房门应声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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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粉红色玫瑰,挟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像是爆炸一样,从房间里“喷”了出来,迎面拍在小花身上,小花连一丝躲避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就仰头摔翻在地,瞬间被花活埋,只剩两只手在外面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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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哭笑不得,忙扑过去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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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晕头转向地站起来,吐出嘴里的花瓣,看了看周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大晚上骗我过来,就是为了给我玩这个?幸好这些都是花苞,没有梗jing,否则我就给扎成刺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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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做了个“嘘”的手势,从地上捡起一朵粉玫瑰花苞,托在掌心里,伸到小花面前,用非常低沉而蛊惑的嗓音,对小花说道:“你看见的,未必是真相,你没看见的,未必不可能,让我向你展示一下,我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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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只见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蕾,一点一点舒展开来,犹如一个鲜活的生命体,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全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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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目瞪口呆,再次看向周围,就见所有的花苞都在竞相绽放,并且伴随着一缕缕飘渺的白雾,场面如梦似幻,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很快,他的眼前就变成了一片旖旎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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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美了…”小花喃喃赞叹:“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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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而不语,轻轻将手里那朵玫瑰别在小花发间,然后把小花领到了露台。小花举目眺望,看到楼下就是宽阔的人工湖,夜风吹过,湖面水波荡漾,正如他现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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