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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脸一红,打了个哈哈道:“走吧,过去看看那些人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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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点头,刚要开门下车,小花却又拉住了他:“等等,这么牛逼的黑爷挂着两条鼻涕像什么样子。”说着,用纸巾擦掉了他嘴唇上方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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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好好的,就是你弄的。”黑瞎子委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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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哭笑不得,心想,小爷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事儿不能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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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知道,黑瞎子是故意跟他撒娇卖乖,所以二话没说,立马凑上前去,吻了吻黑瞎子的鼻梁,以表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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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果然喜笑颜开,麻溜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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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撞毁的大切诺基旁边,就见大切诺基的安全气囊已经全部炸开,里面的四个黑衣人满身是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再去查看另一辆倒扣的车,也是同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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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取来了ye压钳和千斤顶,与小花一块儿青筋暴出地使力,费了十二分的蛮劲,才将变形的车门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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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八个黑衣人被他俩从车里抬了出来,依次排放在地上,小花蹲下来检查他们的脉搏和瞳孔,确定其中六人已经死亡,剩下的两个也是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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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厚的特种防弹玻璃,头撞上去一定很疼吧?小花恶意的想着,拿出一瓶矿泉水,浇醒了伤势相对较轻的那名黑衣人,问道:“有没有什么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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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挣扎了几下,勉强把涣散的目光聚焦到小花脸上,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就冷笑了一声,含混不清地说道:“你不是霍家人,你是…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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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笑了笑:“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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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你……”那黑衣人转动眼球,缓缓地看向黑瞎子:“原来…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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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睁着眼睛停止了呼吸,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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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何必如此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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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问题上,你我都没资格说别人。”黑瞎子俯身搂住小花:“还有一个也快不行了,你要不要去临终关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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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小花拽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走到最后那个活着的黑衣人跟前,道了一句“安心上路”,然后托起那人的头部,猛地拧向一边,扭断了颈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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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撤吧,我们得在汪家的增援赶到之前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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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路上一路无话,失去了后挡风玻璃的路虎,犹如一个移动的冰箱,嗖嗖倒灌着冷风,即使将空调开到最大,小花也感觉不到温暖,一晚上杀了那么多人,比起寒冬腊月的气候,更冷的或许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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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舍不得他挨冻,果断把自己能脱的衣服都脱了下来,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就一股脑儿地裹在了他身上,总算止住了他瑟瑟发抖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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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车损严重,他们也不敢走高速和国道,万一被执勤的交警拦下,查出他们携带枪支,事情就大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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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窝在座位上,头靠着车门,看着外面的夜空,似乎无比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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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相当久的时间,他才缓缓开口,对黑瞎子说道:“以前经历这样的事情,都会让我倍感恶心,整晚失眠,即便吃安眠药入睡,也免不了在半夜被噩梦惊醒,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坦然的闭上眼睛,放心睡去了,这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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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笑,伸手摸了摸小花的额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变态在一起待久了,你也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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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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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继续道:“累了就睡吧,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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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份坚定的承诺,小花真的进入了梦乡,不知是黑瞎子的话让他安心,还是裹着他的衣服上有黑瞎子的气味,总之,他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没有遭受任何噩梦的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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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小花发现他们的路虎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看样子好像是一间闲置的仓库,再一回头,就看到黑瞎子仰靠在后座,身上仅穿了一件单衣,似乎睡得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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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顿时一阵揪心,连忙绕到后座,给黑瞎子盖上衣服,心说妈的,这么低的温度,穿得这么少,不会冻出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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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立即用手去探黑瞎子的脑门,谁知手一放上去,黑瞎子就扑哧一声笑了,一下把他捞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