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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倒也周全,怕他们觉得无聊,特意从书架上搬了两套线装手抄本,给他们翻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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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好这一口,兴致勃勃地拿起来一看,《大般若波罗蜜多经》,还是梵语版的,字都不认识,再看闷油瓶面前那一摞砸死人不偿命的《资治通鉴》,心中的草泥马就奔腾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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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找点别的书看看,于是去了书房,一路穿过抄手游廊(四合院内部的一种建筑结构),走到院子另一头的书房门口,刚要抬手敲门,一想不对,万一这两个家伙饱暖思()yIn()欲,在里面卿卿我我,自己这样贸然前来,岂非坏了人家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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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琢磨,就决定先从窗户瞄一眼,但见那屋内光线昏黄,只有一盏台灯亮着,黑瞎子和小花并排坐在灯下,一人一杯清茶、一部笔记本电脑,各忙各的,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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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此情此景非常安逸,安逸的让人不忍打扰,他笑着骂了声娘,刚想转身离去,就听小花隔着窗子朝他喊道:“大冬天的,你傻站在走廊上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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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咧咧嘴巴,推门而入道:“老子原本是来找书的,但是看到你俩这岁月静好的架势,老子就懒得当电灯泡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打算安排我和小哥今晚睡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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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一笑,有些抱歉地说:“光顾着看邮件,倒把这事儿忘了,怪我。”说着站起来,拍了拍小花:“你先忙,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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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正在核对盘口的账目,心思全用在“鸡眼黄沙”之流的报账暗语上,就胡乱应了一声。吴邪看着好玩,忍不住调侃黑瞎子,道:“你怎么不干脆把大花衔在嘴里,走到哪儿叼到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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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你大爷,你当我是耗子啊。”小花头也不抬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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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半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晚上十点,吴邪和闷油瓶已经在西厢房先睡下了,小花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肩膀,对黑瞎子说了句:“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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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发完最后一封邮件,把小花的账本及电脑收进书架的暗格,而后关掉台灯,牵着小花出了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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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冬夜,寒气刺骨,他们一路小跑,赶在冻成个呆逼之前,回到了温暖的卧室,小花拆下头上的假发,拿了换洗衣服,去卧室里间的卫生间洗澡,黑瞎子中午洗过一遍,所以刷完牙就上床暖被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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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大约一刻钟,黑瞎子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立马翻身下床,冲进了卫生间。小花这时正光溜溜的站在烘干机跟前吹头发,看到他进来,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就被他拦腰一把抱起,带离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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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小花喝道:“你有病啊,快放我下来,衣服还没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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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理也不理,抱着小花大步流星地走回卧室,把他往床上一放,紧接着整个人就压了上去,悠悠道:“穿什么穿,反正都是要脱掉的,何必多此一举。”说着手就开始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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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简直被这个欠揍的解释气乐了,撂起一脚踹向黑瞎子的小腿,试图将其踢开。黑瞎子反应更快,凌空擒住了他的脚踝,粗砺的手掌逆抚而上,强行分开他的膝盖,趁势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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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有客人,你丫耍流氓也不挑个时候?”小花扭动身体,躲避着抵在胯下的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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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被他扭的浑身燥热,故意顶了他一下:“老实点,越扭越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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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果然停止了挣扎,但是一脸的懊丧,完全拿他没有办法,不过像他们这种人,天生就很懂得及时行乐,因为指不定哪天就挂了,能有片刻消闲,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多一趟都是白赚的。想到这里,小花把心一横,认命地抬起两条长腿,圈住黑瞎子的腰:“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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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瞎子笑着低头吻他,吻得深情款款,极尽温柔,仿佛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亲吻他所信仰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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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也不含糊,大大方方地上手搂回去,绛唇微启,放任他进来探寻。所以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当黑瞎子的气息扑到脸上时,无需大脑发出指令,他就会条件反射的张嘴闭眼,全身心投入到热吻之中,至于其它的事情,谁他妈还顾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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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蕴藉地吻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有点按耐不住,刚要进一步动作,小花突然感觉哪边不对,他转眼打量四周,一下看到了头顶上明晃晃的吊灯,就推了推黑瞎子,道:“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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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支起上半身,纳闷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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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啧道:“你不是讨厌亮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