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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对视了几秒,表情瞬息万变,Jing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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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ao!”两人齐声爆粗,迅速走到一起,伸手去揪对方的脸,好家伙,都是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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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无语道:“你俩这身造型也太幻灭了,亲爹都未必认得。”他看了看扮演张秃子的张起灵,忽然就觉得发晕,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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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好像你爹能认出你一样。”吴邪笑骂,又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黑瞎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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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紧闭的院门,表情略有一丝焦虑:“进去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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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之后,两杯猴魁(一种茶)端上桌,小花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吴邪眉头直皱,“马上就到中午了,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出去找找?”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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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摇头:“眼下我们暂时安全,是因为没有暴露身份,一旦和那些人正面接触,我们的处境就被动了。”说着,拿起黑瞎子的墨镜,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瞎子也是为了保护我,如果现在去找他,很可能会让他的辛苦白费,我相信他有办法脱身,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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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心里一个咯噔,感觉小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你装他媳妇儿装上瘾了是不是,从来没见你这样在乎过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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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直充当人rou布景的闷油瓶,突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吴邪对于他的指示一向贯彻的非常彻底,立即闭嘴。小花竖起耳朵一听,抄起棍子就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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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他俩的反应,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跟着跑到走廊上观望,只见院子里葡萄藤下的窨井盖翻开了,一只满是污泥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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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大白天演午夜凶铃?!”吴邪咋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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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和闷油瓶左右站定,拉开架势,很快,洞里又伸出另一只手,紧接着,一颗泥头冒了出来,看见小花就咧嘴笑:“宝贝儿,练棍棍呢?咦,哪儿来的秃子?”黑瞎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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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心中大喜,扑过去把他拖出窨井,一边说道:“狗屁秃子,这是哑巴张。”然后指吴邪:“你的高徒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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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呆了一下,看看闷油瓶,看看吴邪,不禁乐得哈哈大笑,都笑抽了,好不容易停下来,一看到闷油瓶的脸,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根本无法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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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由着他疯,自顾自地剥他衣服,发现他里里外外全是血迹,眼圈顿时红了,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亏你还笑得出来,怎么不死在Yin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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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盘腿而坐,笑嘻嘻地看着他:“就冲你这一脸心疼的样子,再倒着来一遍我都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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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拍了拍他,默默起身去厨房接了根管子,放出热水,将他摁在庭院里刷洗,泥水混着血水蜿蜒四散开来,慢慢流进了地面的渗坑(挖在庭院地面之下,用以排除地面积水或管道污水的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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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在一旁看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心说我勒个嚓,这俩人分明就是玩真的啊!难怪小花先前跟丢了魂似的,原来魂在黑瞎子兜里揣着呢!他转脸看向闷油瓶,发现闷油瓶的眼神中也有一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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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吴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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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正在帮黑瞎子洗头,听到他说话,就朝他笑笑:“怎么着,小三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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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诸多摧残之后,吴邪内心极为抗拒“点灯、门”这些字眼,听都不要听,一听脑子就炸,忙道:“你点,尽管点,烧死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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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不以为然,淡淡一笑,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黑瞎子洗出个人样,累得边喘气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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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本想帮他一把,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打了声招呼,便领着闷油瓶外出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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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小花抹掉他皮肤上的血污和淤泥,赫然发觉他浑身上下皮光rou滑的,一道新添的伤口也没有,不由诧异:“你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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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好着呢。”黑瞎子抖了抖头发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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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多血是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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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咧咧嘴巴:“下手太重,砍断了动脉,血全喷我身上了,害我拦车都拦不到,步行的途中又被雷子盯梢,只能改走地下管道,七拐八绕的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回来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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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白让我揪心了半天,还是你故意就想看我着急?”小花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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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支支吾吾,忽然按住胸口,做痛苦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