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了桌上的所有东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又一次走出门,却在楼梯口遇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简一凌。
上一次是碰巧,这一次是简一凌有意在等他。
不同于上一次两人的沉默,这一次简一凌问了简宇博一句话:
“都给你,你还是哥哥吗?是的话,给你。”
简一凌也不知道现在的简宇博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但如果现在的他只是想要继承简家的所有家业,都可以给他,简一凌希望不要变的是他和简家的关系。
简一凌的话让简宇博立在原地。
他眼中的冷漠寒霜,有一瞬间变淡了。
可是呆立了一段时间后,简宇博还是坚定地走了。
离开的简宇博的背影决绝中透着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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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回溯到很多年前。
简家的一栋别墅内。
“你想要这本棋谱对吧?”
女人询问她面前的十岁少年,手里拿着一本绝版的旧棋谱。
少年伸手去拿。
然而在他的手碰到棋谱前女人把手收了回去。
“简宇博!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下棋没有前途的!你现在不好好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以后我们家的企业谁来接管?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妈妈的用心良苦了!”
少年是女人的第二个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没有按照她的期待成长为一个有能力的人。
所以她现在对第二个孩子格外的严厉。
对第一个孩子没有用过的打骂手段,现在统统用到了第二个孩子的身上。
少年不说话,他无法认同女人的话。
他的沉默让女人更加生气了,女人指着手里的棋谱继续骂:
“你不说话是吧?好!这本棋谱,你费尽心思,花了几个月找它,现在它就在妈妈手上,但是妈妈告诉你,妈不允许你做的事情,你不能做!好好念书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第四百零一章 简宇博的童年创伤(2)
说完,女人当着少年的面,狠狠地撕烂了那本对少年来说很重要很珍贵的棋谱。
发黄的旧书纸碎成一片一片,飘落在少年的脚下。
少年木讷地看着,看着那破碎的纸张,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母亲。
直到最后一片纸片落地,少年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推了眼前的女人一下。
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反抗他母亲的这种行为。
然而女人因此更加生气了,她的儿子怎么可以地她这个母亲动手?
女人伸手去打少年。
一下一下落到少年的身上。
女人不断地质问少年,知不知错。
少年一直不回答。
女人又一次抬手,桌上装有滚烫热水的水壶被她的手碰到打翻。
滚烫的水从桌子边缘浇下,浇在了地上少年的后背上。
稚嫩的身体,承受了来自滚烫热水的灼烧,痛感从神经末梢传到大脑,化作少年记忆里一道挥之不去的疤痕。
飘落的纸片,和后背上灼烧的疼痛,成了铭刻在少年心上的记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女人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慌了,她不能让她的公公婆婆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让她的丈夫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公公婆婆知道了,会对她更加不满。
她在婆婆面前本就不受欢迎了,如果再让婆婆知道她打孩子,还把孩子烫伤了,她的处境会更加不堪。
丈夫肯定也会生气,他不认同打骂孩子的管教方式。
女人犹豫了好一会儿后,才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将少年送去了医院。
在她犹豫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倒在地上的少年没有哭没有喊没有叫。
后来救护车来了,把少年接走了。
女人骗家里人说是给孩子报了夏令营。
没有让家里的任何人知道孩子烫伤的事情。
她自己也为了不让人发现,没有亲自去过医院,只聘请了一个护工照顾少年。
少年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家里的其他人因为女人的隐瞒都不知情。
事后少年回到家,家里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他的父亲依旧每天忙着工作的事情,对妻子全身心地信任着。
只有一个两岁的小丫头,歪着脑袋问他:“痛不痛?”
因为他摸后腰的动作被她看到了。
他不说话。
她说:“给你呼呼,呼呼不痛了。”
后来,他满十七岁了,借着去外面念大学的机会,要离开家。
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高兴。
她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回答,没有自由。
她问他,要怎么样才有自由。
他随口回答,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