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却听对方先发制人。
“颐霄楼,贺远霖,娘,你想好怎么同我解释了吗?”
她一时讪讪,跟了过去。路上不再有话,直到走进楚汐的寝屋。一进屋,就见落儿同云坠大眼瞪小眼。
落儿见楚汐回来,忙福了福身子行礼:“姑娘可有用饭?”
楚汐坐下,倒了两杯茶,一份交于裴幼眠手上:“你去让厨房准备准备。”
落儿应下。
章玥哪儿想到女儿连晚膳都没用,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她不顾身子。别的地儿也就算了,偏偏是颐霄楼,还能亏了这丫头的嘴?
楚汐抿了一口茶,正要出声。偏生有人快她一步。
“表妹总算回来了?几日不见,可把我想坏了。”章烨大摇大摆进屋,眼尖地瞧见黏楚汐身侧的裴幼眠。
“可是奇了,就你这德行,竟然还有来往的姑娘。”
楚汐瞪他,她就不信今日之事,同章烨没有半点干系。这货还敢跑到她跟前嚷嚷?
章烨心安理得的接受她这一瞪,也不怕她秋后算账,顺理成章的就把这事说的清清楚楚。
“贺远霖手里好儿郎一抓一大把,你可有瞧上眼的?”
险些瞧上贺远霖的楚汐,缄默许久,兴致阑珊,若手里有扫帚,她早就把章烨给轰了出去。
章烨倒不介意对方不理,自说自话道:“瞧你这模样,想来是没有了。也对,表妹花容月貌可得好好挑挑,不要便宜了那些个臭小子。”
章玥也顺势坐了下来,她今日梳高椎髻,发拢结于顶,编成单椎,盘在头顶。配着一根云脚珍珠卷须簪。着藤青曳罗靡子长裙。
她亲昵的扶了把楚汐额间些许凌乱的发:“烨哥儿这几日多次在娘耳边讲与其将你嫁出去,不如招个上门女婿。”
“初次听,娘只觉得荒唐至极,可细细想来,倒也是个不错的。”
可她依旧没有动心,甚至不曾放在心上,毕竟招上门女婿,不就是昭告天下,嫁不出去女儿?
可直至今日,从章老爷嘴里听到这么个消息:禹帝命裴书珩出京城,彻查江南那头贩卖私盐一事。
他不过是个三品官员,就要担此大任?更让人震惊的事,令最疼爱的三皇子一同前去,却只是个协助裴书珩的副将?
钰旭尧是谁,心高气傲,哪能受此委屈,当下谎称身子不适,婉拒之。
禹帝疼他,便随口对着不得宠的二子来了句:“你三弟比你年幼一岁,却多次立功,瞧瞧你可有什么能有什么拿的上台面的功绩?”
“君子六艺,皆平庸,没出息的混账。这次跟着裴书珩好好学学。”
因此,三皇子换成了二皇子。
旁的都是辅佐皇子,可到了裴书珩这儿,却是反倒之。更有人谣言猜测,裴书珩若能办好了事,也许能再度破例,升官进爵。
毕竟,贩卖私盐是大案,绝不能容。涉及广泛,并不好办,
章家人终是慌了。
这退了婚的姑娘,好婚事再难求,如若裴书珩办砸了倒好,可万一人家打了胜利一战,哪户好人家敢娶裴书珩的前未婚妻,这不是同裴家对着干?
就算楚汐日后出嫁,也难免受婆婆蹉跎,这可是章玥捧在心尖上的姑娘。他们是绝不能见她受丁点儿委屈。
如今,也只能招婿了。
☆、第73章 果然,很不要脸
如此想开,他们便找上门寻了贺远霖。
期间,章老夫人甚至忧心忡忡:“汐儿这个孩子,一向愿有个高门好夫婿,如此落差,她可怎么受得了。”
受得了如何,受不了又如何?
走在当下,又有几条路可走?前程如此,只能做出最好的准备。
章玥心下更为不好受,却忍着安慰母亲:“她是我心尖上的rou,可恨我却无能为力,能做的便是让她挑个顺眼的。我听闻贺远霖有各色男丁的画册,虽说此举伤风败俗,我也豁出去不管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家自个儿对着画册挑选的?传出去可不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眼前比娇花还艳三分女儿,章玥柔声叮嘱:“你且记住,今日去颐霄楼就是去用饭的。”
“你莫恼,娘也实在没法了,往昔倒不觉得那狗东西能有什么气候,可这会娘是真的怕了。”
“这次遇不到欢喜的,那贺远霖铁定能给你找来旁的,咱慢慢选。但是那些个贵家公子,汐儿你听话,咱莫想了。”
狗东西的妹妹,这会儿喝着茶,显然不知兄长被骂了。
楚汐听着却欢喜不已,然她不能笑,遂绷着张脸。
章烨见她这般,弯起指对着桌面敲敲:“不是,你生气个什么劲,要说委屈的是我吧,没个能提携章家的妹夫,日后家业被我败光了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很不要脸。
不要脸到章玥都听不下去了。她执着团扇狠狠打在章烨腕上。
“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