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此人随心所欲,也不端着那强者高岭的态度,每逢遇见他这Cao碎心的师兄,三言两语总会怼上一番。
楚寒秋气的胡子微抬,指着季渝又放手长叹,“还望你闭关百年有些长进,怎越活越回去了。”他不知要这么来形容他这散仙师弟,夸也不是,骂也得不来正当理由。
“修道人应初心不负,师弟心思如此,初心也不差远。”季渝道。
楚寒秋呵呵两声,“歪理。”
楚寒秋见季渝人逗小孩玩的开心,也无意多说什么,只递给他一竹简,沉声说道:“再过一月,便是每逢百年一次百年大典,这次事宜皆在其中,虽交与你师妹Cao办,但你既然回来了,闲暇时间帮她一二。”
季渝闻言,漫不经心说道:“西蜀顾家,应邀了?”
楚寒秋没料想他会问这事,不作思索便道:“来,说也奇怪,顾家好几百年不过来,这一次非但应邀了,来的还是顾少主。”
季渝垂眸,看着红红拿着灵果不知如何下口。
楚寒秋又道:“顾鹤之这人,生性奇怪随意,倒与你有点相似,不过近千年倒也收敛了性子,专心傀儡之道。你这么一提,也奇怪,我总觉得,顾鹤之是因你而来的。”
季渝不解,问:“为何?”
楚寒秋捋须应道:“天虚剑阁请帖过去时,顾鹤之问了一声,问你此次出席。你也好几百年未曾参与,倒也未告诉她情况,顾鹤之好似随口一问,你今日这一提,略有疑惑。”
“也许是找你小叙。”
季渝疑惑,楚寒秋见状懊恼地摇头,“是我大意了,你早已前尘往事皆忘,顾鹤之的交情也忘得干净。”
天虚剑阁玉衡峰上玉衡阁,是季渝的住处。季渝百年外出,玉衡阁的子弟修炼上了境界,百年不纳新人,相比其他峰,不是热闹。
回到玉衡峰,吩咐下去处理百年事务,等忙完交接,早已过了两日。
红红跟在一侧,换上了天虚剑阁的弟子服,梳洗一番,倒也可爱Jing致,眉目间略有熟悉感。玉衡峰百年不见新人,如今玉衡阁主带回了一小孩,峰内师兄弟自心底默认这孩子就是小师弟。
这两日季渝忙于事务,峰内子弟倒也跟红红见了好几次,随手就送礼,有的还直接上手捏了捏红红的小脸,心觉这孩子可爱软乎,一群大老爷们也心思软化,恨不得每天来几次偶遇。
红红拿了东西,不知怎么处理,就带着东西来给季渝。
季渝也觉得新奇,红红每日过来,不是头戴鲜花,就是披着不知是哪个爷们的小外套,有次还顶着花猫须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季渝心想着,如果自己有小孩,大概也是红红这个可爱模样。
季渝忙完事务,也不愿去摇光阁帮师妹分担大典事宜,就抱着霜寒剑,每日到论剑台,看阁内弟子练剑。红红也跟着他,七八岁的孩子穿着弟子服拉着季渝的衣摆,看着师兄师姐练剑,眼睛眨都不眨,十分认真。
季渝看着新奇,翻了翻纳戒,看到了尘封角落的一把小木剑。
木剑小小的一把,拿在红红手里,十分搭配,跟量身定做一般。
季渝心想,什么时候我这纳戒里还有这样的小玩意?
红红看了握在手中的剑,试探性往前一刺,形体姿态有模有样。
季渝非常捧场,鼓掌说道:“红红好厉害啊。”
红红闻言,握剑的手紧了几分,神态倒也有些那逍遥剑客的气势,更加认真地刺了几下。
楚嫣远在天枢峰就听闻玉衡峰来了个可爱的小师弟,每日拿着木剑跟着师兄师姐们在论剑台练剑。楚嫣这天随着晨练的时辰来到论剑台,在人群中找到小小的那一个。
她师叔季渝,也不去摇光峰准备大典,就抱臂站在小孩旁边,看着小孩一下接一下地玩着剑,嘴角微扬,好生悠闲。
红红练剑特别认真,但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往前一扑,小木剑飞出几米远。
身旁的师兄师姐们不敢停歇,看着小孩子手撑着地,双膝跪着,小脸微皱,嘴角微下,一脸要哭的模样,好笑又心痒。
季渝站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他指了指远处的木剑,说道:“红红啊,你的剑飞了,还不去捡吗?”
红红转头,一脸要哭地看着他。
季渝不帮他捡剑,就这样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模样,心想傀儡哭不了,不然这孩子定是两眼汪汪,委屈极了,这模样实在是熟悉得很。
楚嫣看着这两人,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拾起剑,又把跪坐在地上的红红扶起,帮他拍掉身上尘屑。
红红接过木剑,将剑抱在怀里,一脸委屈。
楚嫣心软:“乖啊,红红不难过。”
季渝在一旁,笑道:“红红是大孩子了,哭了要丢人喽。”
红红闻言,吸了吸鼻子,不敢难过。
楚嫣忍住要瞪人的心,心里说了爱玩闹的师叔好几句不是,又一下接着一下地拍着红红的背,安抚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