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没有出口,恶意归笼。
江清如的心凉了大半,他骄傲了十多年,心心念念想拜昭元仙尊为师,如今突然得知人家只收一个徒弟,少年鲜衣怒马,未待仗剑天涯便希望落空。
风听寒如愿以偿看到了江清如这副表情,摧毁别人的希望,总是很有意思的:“传闻江小少爷天纵奇才,我自愧弗如,承蒙师尊厚爱,也祝你日后能寻到如意的师尊。”
江清如眼圈通红,眼里满是妒意,嫉妒像是扔进热油里的火星,着得噼里啪啦,不受控制,将往日里的端正做派全烧了个干净:“仙尊,我……”
懒得继续掰扯,傅斯乾抢先开口:“时辰差不多了,一块吃顿饭再回无极山吧,你俩挑着买,我先去酒肆等着。”
他随口扯了个理由便溜了,走到半路又觉得不妥,江清如现在用一只手就能打残风听寒,他要不在,那傻白甜徒弟受欺负怎么办?
傅斯乾隐了身,悄悄回到铺子里。
江清如酸溜溜地说:“你运气真好,能拜仙尊为师。”
风听寒温和笑笑:“不值一提。”
江清如又气又怒:“风听寒,你根本就配不上仙尊!”
风听寒:“……”
傅斯乾:我拿的是修真收徒剧本吧,为什么会有豪门虐恋台词?
第9章 都门少年客2
风听寒表情晦涩,略有些牙疼:“师徒之间谈什么配不配,江小少爷该不会是话本子看多了吧,学那些痴男怨女荡舟心许,只想着门当户对。”
话本子看了不少的江小少爷脸红彤彤的,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气,他摸上腰间的佩剑,捏着剑柄的手愈发用力:“反正你不配做仙尊的徒弟。”
“那谁配?”风听寒惊讶道,“江小少爷该不会以为,是我抢了你的师尊吧?”
江清如冷哼一声,虽然没说话,但眼里明显是这么个意思。
“没有我你就一定能拜师吗?”风听寒哭笑不得。
江清如握着剑柄,恼羞成怒:“若没有你,我肯定会成为仙尊的徒弟,我十六岁筑基,天赋卓越,怎么可能比不上你!”
“是吗?”风听寒看向他拔出的剑,敛了笑意,“江小少爷天资聪颖,自当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你此时拔剑,是想对我这样的凡人出手吗?”
“我没有!”
剑刃的寒光冻住了一腔热血,江清如猛地松开手,若是风听寒没开口,他是不是真的会动手?剑道证心,江清如一阵后怕,拜不了师事小,若剑道毁了,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傅斯乾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本来是怕傻白甜徒弟受欺负,可现在面前这俩人,明显是红着眼的江清如更像被欺负的。
这是恶毒男配?
风听寒挑完东西结了帐,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师尊还在等着呢,江小少爷咱们走吧。”
傅斯乾连忙飞身往酒肆赶去,在他俩到之前落了座,他端着茶水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往窗外看,待旁边有人坐下才回过头:“怎么来得这么慢?”
风听寒坐在傅斯乾身边,闻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挑得太入迷,让师尊久等了。”
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也没揪着不放,傅斯乾叫来小二,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你俩可还有要点的?”
风听寒摇摇头:“没有。”
江清如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勉强挤出笑容:“都听仙尊的。”
也罢,这两人估计都没什么胃口,傅斯乾说:“就这些吧,再来一壶梨花酿。”
“且慢。”江清如从储物镯里取出一壶酒,“仙尊可是想喝酒,我这有一壶,名为醉花Yin,不如尝尝这个吧。”
左右都是酒,傅斯乾不挑,点点头。
江清如拔了塞子,给傅斯乾倒了一杯,又极其不情愿地给风听寒倒了半杯:“醉花Yin是烈酒,风师兄年纪尚轻,还是少喝点好。”
小少爷还在生刚才的气,傅斯乾暗自摇摇头,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ye香醇,傅斯乾眼睛一亮,怪不得江清如舍不得给风听寒多倒。
醉花Yin采集多种不同的花酿制,酒有异香,入口回甘,风听寒目光一凛,捏着杯子的手愈发用力,隐隐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
“这酒是从哪儿来的?”风听寒扯出个笑,“我的意思是,市面上没有听到过,叫醉花Yin是吗?”
江清如一脸骄傲:“市面上当然没有,这是我二叔刚酿制出来的,独一份儿。”
傅斯乾扬扬眉:“如此珍贵之物,你该不会是偷着带出来的吧?”
江清如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反正江家的东西往后都是我的。”
淮Yin江家……风听寒一口喝干了酒水,舌尖舔了舔唇内尚未痊愈的伤口,直到嘴里的血腥味盖住酒香才停下。
吃完饭,江清如抢着结了帐,傅斯乾没过多推辞,领着两人往镇子外去。
“仙尊,是要御剑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