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杨琼芳和原臻都不能够好好的爱他。
小孩儿带着这样难过的情绪进入梦里,睡梦中都是原森的父母吵架。他梦到五岁那年的傍晚,杨琼芳把劝架的原森推出家门,冲他流泪又冲他发脾气。
“你要是向着你爸,你就和你爸一样是畜生!”
原森那天哭得好惨,陆施宁给他递纸巾,把爸爸买的糖果分给这个小哥哥吃。
原森一边抽泣一边推开他递食物的手,哽咽着讲:“小鹿自己吃。”
陆施宁忽然很难过也跟着哭起来。陆母见两个小朋友哭作一团,便问陆施宁:“哥哥哭是因为被妈妈骂了,你哭什么?”
陆施宁攥着糖果,委屈地流眼泪:“哥哥不吃我给的糖。”
他最喜欢的糖果,每天只能吃一个,它那么好吃,原森为什么不吃呢。什么事情比吃糖还重要,如果糖果都不能让原森开心起来,那得是多悲伤的事情。
他扒在原森身上不下来,抱着原森哭。原森都不哭了他还是在哭,最后还是原森哄他,他才勉强抬起头,“那你吃糖吗?”
原森只好接过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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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施宁第二天被原森从被窝里挖出来,严重的睡眠不足,眼睛还很肿。
原森怀疑道:“你昨晚上哭了?”
陆施宁打着哈欠摇头,几乎都要忘记昨晚的事情。
等穿好衣服,原森又给他穿鞋。
陆母端着早饭路过客厅,“原森你别惯着他,让他自己穿,多大了还让哥哥给穿鞋?”
陆施宁不动弹,两只鞋都穿在脚上才一本正经回答:“十二岁了。”
陆母说:“马上就要上初中了,丢人。”
原森戳戳陆施宁的腰窝,眼底含笑:“小鹿,丢人。”
陆施宁看到原森眼底的青色,半晌没吭声。
原森便又戳他,“还不准我说了?”
陆施宁摇摇头,闷不吭声坐到餐桌前,把自己盘子里的半颗鸡蛋夹给原森。
“又不想吃了?”原森看他,“之前不是挺爱吃鸡蛋的吗?”
陆施宁郑重道:“给你了。”
原森搞不懂意思,“那还是不想吃了?”
“不是。”陆施宁解释不清,“你吃。”
他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都给原森。
这几天原森一直和他一块上学,陆施宁心知肚明原森是在逃课,但他什么都没问。
今天走在路上却说:“昨天晚上怎么了?”
原森步子一顿,“你听到了?”
陆施宁点点头,“有救护车来了。”
原森犹豫一下还是讲了,反正小区人多嘴杂,陆施宁迟早要知道。
“有人服药过量进医院了。”
陆施宁瞪大眼睛:“谁?”
原森垂下眼,“不知道。”
中午放学后陆施宁独自一人回家,小区的杨树底下围了好多人,这一回不止是大爷大妈,还有像原森父母那个年纪的人。他们聚成堆的议论,那些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逐渐拼凑成他听不懂的语句。
他们说:“真是造孽啊,父母拉扯他这么大供他念大学,他在外面搞男人。”
她们说:“前几年为了这事还和他妈大闹一场,结果呢?还不是被人给抛下了,现在回来又整出这事……”
陆施宁听不大明白,心脏却跳得很快,匆匆绕过人群越走越快,逐渐变成跑,跑回了自己家。
他午休都没睡好,家里面父母也在谈论这件事,透过门的缝隙陆施宁竖起耳朵偷偷听。
陆母说:“哎呀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现在也不知道人还好不好……”
陆父叹口气,掐着烟卷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陆施宁蜷缩在床上,捂住自己蹦蹦乱跳的心脏。
晚上原森来他家写作业,他立刻讲:“我好像知道进医院的是谁了。”
原森眉头一皱,随意“嗯”了一声,似乎不大在意。
陆施宁没察觉,继续说:“是楼上卢阿姨家的哥哥对吗?”
原森眼睛看着作业本,状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对。”
陆施宁抿了下嘴巴,“你是知道吗?”
“嗯。”
陆施宁过了一会儿又问:“他会死吗?”
“不知道。”原森抬起眼,神色有些淡漠,“小鹿,还写不写作业了?”
“……写。”
卢阿姨家的儿子死了。
听说到医院时人已经不行了,卢阿姨直接昏过去,第二天傍晚才被丈夫扶回来。
她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很多,过去四年的绝口不提成了心里的一道疤。
陆施宁后来时常看到她坐在花坛旁边喃喃自语。
六月末陆施宁正式小学毕业,原森却因为旷课太多被学校停课察看,有极大可能面临留级。
原森对此没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