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瞧着他们,温声道:“你们且先回去吧,剩下事交由我们来就好。”
这几个玄门弟子犹豫了一下,纷纷离去,唯有那位矮个子玄师迟疑的问道:“……周师,我待会可以不可以同你们一道?我想知道是谁杀了玉素姑娘……再者我已正式拜师,潭州毕竟是玄门地界,如若有人故意杀人,我也可以帮上点忙。”
玄门作为唯一的玄师门派,作为宁朝皇室亲创的门派,无论是规矩还是制度都是十分完善的。
这里头的教育和课程也不差,只是因为到底涉及了朝堂,阶级划分过于明显。而玄门中的玄师,大部分都可以插手朝堂之事,只分大小而已。
周鹤倒不在意这个,他也知道宁绥无所谓,便点了下头。
矮个子又忙谢过,随后说:“我姓谢,单名木。那我便先回玄门备点符纸了,您若是有什么发现叫陈寡通知我一声就好。”
他拱手:“多谢周师了。”
说完,矮个子便在周鹤的点头下离去了。
等人走了后,陈寡才说:“宁哥,先前我问了李锦城东那边的事,他留了东西给我在客栈……许是和这事有关系。”
宁绥没接话,陈寡也不在意:“之前也是他带我来梨花院听戏的,我觉着他同玉素姑娘有些什么。”
“那我们先回你们的落脚之处瞧瞧他给你留了什么吧。”周鹤话音落下时,脚底下又亮起了太极八卦。
陈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们身侧出现了一道裂缝,黑漆漆的,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宁绥头也没回的就扎进去了。
陈寡:“?”
他茫然的看着宁绥消失的背影,就听周鹤道:“进去吧。”
陈寡一脸懵逼的进去了,等他进去后,他再看,人便已经到了城西的小巷子里头。
不远处便是王婶家的豆花摊。
陈寡:“???”
他正惊讶着,就见周鹤从他身后走出来,随口对宁绥道:“等这事解决了回无归山一趟替你取雪峰乌金木?”
宁绥的木偶是在幻境里做成的,幻境消失后,木偶便也没了。
那雪峰乌金木着实难得,偏生周鹤曾经为了他去取了几棵树,现如今无归山里还封存了一份。
这玩意儿结实,说是木头,其实完全就是刀枪不入,也能承载大量灵力,经得起折腾,宁绥喜欢用这样的木头做木偶。
但他却是平静的说了句:“不用。”
周鹤看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轻轻出了口气。
小朋友还是没打算放过自己。
算了。
周鹤跟着他出了巷子,现如今急也没用。
左右他身上的法衣也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褪去。
如若真说服不了这头小倔牛,周鹤不介意用特殊手段。
陈寡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客栈到柜台前,这时候天还未亮全,客栈里头也没什么人,还是小二在柜台前打盹守着:“李锦留给我的东西呢?”
小二忙弯腰去找:“可是怎的了?陈师您先别急,我找找……”
他边说边看陈寡,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了不急不缓走进来的宁绥,还有宁绥身边跟着的男人。
这令他愣了一下。
但更令他呆滞的是那男人抬手捻了捻自己的耳廓,惹得宁绥抬眸看了眼。
宁绥什么都没说,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男人却低头逗他:“怎的?会心疼我了?”
宁绥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小二顿在那不动了。
他还是头一次瞧见有人敢这样同宁师说话。
宁师那气场那长相过于逼人凌厉了。
“看什么呢。”陈寡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你快些,事关人命!”
听见陈寡这么说,小二也不再分神去瞧他俩了,忙低头继续翻找。
这时宁绥同周鹤也走到了陈寡这边。
周鹤的视线在这客栈里头转了一圈,陈寡心里一紧。
这客栈便宜,说不上什么富丽堂皇,客房也就是勉强干净整齐,再加上掌柜和小二好说话,也就这两点好处了。
以前不晓得他宁哥的身份,陈寡就觉着有个地方给人睡觉就很不错了,尤其对比一下清明那天的那个全身shi透跟河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的人。
现在知晓宁绥就是那个宁师了,陈寡就没法淡定、随意下去了。
就在他以为周鹤要评判这老旧的客栈时,周鹤忽的问了句:“你们这地方,会做石锅鱼吗?”
陈寡恍恍惚惚:“……啊?”
周鹤的指腹摩挲着下巴:“先前我便吃过一次潭州的石锅鱼但那还是好久以前的事了,现如今那家店应当没开了……没有石锅鱼的话,或许近来兴起的生熏黄鱼也可以?”
陈寡:“……?”
他迟疑了一下:“鹤哥你要进食的呀?”
“倒也不会饿。”周鹤捻着手指道:“但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