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子一天天逼近,他的心中渐渐没了底。直到约定的日子来临,他索性推脱称病,赖床不起了。
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昌界的心中还是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悄悄溜到了魔神宗的门口从暗处窥探,这么一看差点气死。
哪有什么讨伐的人群?
别说人了,连只鸟的影子都瞧不见。
在心里唾弃了他们一遍懦夫,他低着脑袋又灰溜溜地逃跑了。
回到宗门之后,他越想越生气,这口气不想就这么咽下去。
原本就都是魔神宗的错,为何一个个的都不敢出言讨伐?
他奋起坐在书案前,拿起纸笔刷刷刷地写了一封寄托了全部希望的信,准备寄往中州皇城。只有那里,能满足他对大侠的憧憬,替他制裁一二了。
所以,这是一封求救信。
上面写满了对魔神宗的控诉,和对皇城的赞颂。
……
不到一日的时间,皇室的人就收到了这封信,但只掀开瞥了一眼就扔进了火堆。
那名负责筛选机密信件的人,坐在了外皇宫的一处殿阁当中,口中嘀咕道:“脑子有病。”
他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书信,加了阵法的,不加阵法的,讨论国事的,讨论私事的,图好玩的,还有一些加了高级阵法讨论更机密的事情的,但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一封书信。
——讨伐魔神宗?
这是图好玩的信,还是认真的?
他是不是不知道,那是轩家人都不敢惹的魔神宗啊。一个个的都脑袋不清楚,还是活腻了不成。
还是说,他这人竟然真把希望放在皇室身上。
“不来跟着分一杯羹就不错了,还妄图我们来拯救,稀奇。”
……
昌界迟迟等不来回信,信心挫败,仰天叹道:“为什么不给我回复啊。”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些天,眼看着自己是被放弃了,他不愿面对这一现实。
走在街上,他灰心丧气没有看清楚路,不小心一脚踩在了水沟里,不知怎的,一下子被击中了情绪,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扔进了水沟,骂道:“Cao,不当大侠了,反正哪里都是臭水沟。”
*****************
几天过后,董桉推着轮椅路过此地,看到了这把躺在臭水沟里的剑,顺势捡了起来。
“暴殄天物啊。”他骂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扔的。
一个修士的佩剑是属于他的武器,放在以前,更是替天行道的法器,怎么能随便扔进水沟里呢。
董桉想了想,将这把剑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带去了分宗的剑冢当中,不同于屠神峰的剑冢,这儿的剑冢要小上许多,没有主人的剑也都是埋在了地下,只露着短短的剑柄留在外面。
简单说明来意后,守门长老放他进去了。
董桉选了个颇为空旷的位置,将这把被它主人抛弃的剑倒着朝下埋进了地下。
“这样才对嘛。”他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能躺在臭水沟那种地方呢。”
只有剑冢才是剑的归处。
董桉从小就对剑有着格外痴迷的情绪,特别是呆在剑冢内,四周安静极了,能让他感觉格外心安。
就像是面对着许多未知的魂灵,他连轮椅滑行的声音都尽量放轻了许多。身上的内伤仍是没有痊愈,很疼,经脉刚接好,元气使用得不是很顺畅。
孔灵曾经问过他,姚至到底是被谁给害进禁狱的?他说不知道,孔灵也没有继续追究。
就像是埋在剑冢当中的宝剑一样,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第145章
当初分宗时,大长老祝华没忘记吴吕,让他跟来了岷州,继续担任新入宗弟子的理论老师,每月都有一袋灵元石作为赏钱。
吴吕很受用,逢人就夸大长老是自己的贵人,就差开口喊亲爹了。
他为人姿态低微,又的确有真才实学在身,久而久之和几位长老都认识了一遍。
分宗的地点在朔城,吴吕拖家带口,也在朔城的城郊买下了宅院,信誓旦旦地和妻儿保证,不出几年,他一定能成为魔神宗分宗的长老。
这几日,分宗开始招收新弟子了,放出消息一脉,四脉,七脉,各招十余名记名弟子,与若干杂役弟子。之前打过几番照面的长老竟把他也喊了去,吴吕受宠若惊。
“吴先生,你坐这儿。”一位长老道。
还有他的座位?
太刺激了。
吴吕忙坐了下来,今天一共来了两位长老,加上他三个人负责招收新弟子。
长老们检查新弟子们的资质与根骨,而他则批阅新弟子们入宗考试时的卷子。
空隙时,两位长老说了几句闲话,吴吕竖着耳朵听了会儿。
坐在他身侧的长老突然转过头来,询问道:“吴先生,你可听过金凤书院?”
吴吕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小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