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正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在酒吧昏暗的光线里回忆着:“算是每届新人的保留节目吧,前辈们还会帮忙腾场地,然后蹲在一边围观。”
知道不管怎么说都是队友,他们这一架打得还算克制,小团体选代表,代表上台切磋,闹不出什么大乱子。如果台下有人不服最后赢了的人,也能上台攻擂。
“最后选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楚瑜,还有一个就是赵樵声了。”
楚瑜很有名,他是议会九席之一楚煌的儿子,从小就被老爹摔打,一直以进地球联队为目标努力着。他有资源更肯努力,从小到大的履历金光闪闪,常常在网上被提及,是“比你帅的人比你努力”、“比你有钱的人比你出色”的代表。
他能站到最后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
而赵樵声的出现,则让大多数人觉得有猫腻。
魏延川在抹洒在杯口的盐:“为什么?”
“因为他真的不像能进联队的样子,都有人起哄说是不是他的对手看着他那张脸下不了手,才让他一路站到了最后。”人鱼混血的赵樵声在一群年轻人里极显眼,但显然并不是被联队喜欢的那种显眼。
鲛人的寿命比人类长太多,幼年期也更长,混血的赵樵声看上去要比同龄人更嫩些,十几岁被选送入队的时候,过于Jing致的长相让他看上去雌雄莫辩。
在一群少年的眼里,赵樵声看上去很有点娘,一点都不厉害,而且一轮轮打下来,楚瑜都已经满头大汗浑身是土了,他还干干净净的。
光线昏暗的酒吧里,魏延川听着龚正的形容,想着自己认识的那个,被人一口一个“队长”喊着的赵樵声,用带着点酒意的懒散腔调问:“有没有人押注赌谁能赢?”
龚正嘿嘿笑:“你还挺懂的嘛。我们押的是洗袜子叠被子什么的。一边倒都押的楚瑜赢。”
龚正实在不是个好的说书人,铺垫完了,下一句就直接结局:“楚瑜输了。”
魏延川:“……你一句话就把整个故事都讲完了?”
龚正:“耐心点啊大佬!”
作为“别人家孩子”的代表,楚瑜不仅实力强劲,性格也非常好,他没像别人那样起哄,在没有任何证明的时候,他相信赵樵声是凭实力站到最后的——因为不舍得下手这种理由只能用来起起哄,太扯淡了。
楚瑜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开始了战斗——很直接的冲锋式攻击,在单人rou搏时,他很少迂回试探,为人谦逊,和对自己的身手自信不矛盾。
用楚瑜的话说就是:“所谓的试探不也是打出来的吗?”
他的攻击迅速猛烈,照常理来说也应当是有效的。
然而赵樵声躲开了,连最基本的防御姿势都没有,他就像散步一样,往旁边一侧,就躲开了楚瑜的攻击。
被躲开的瞬间,楚瑜是懵的,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赵樵声是怎么躲开的。他知道几乎所有躲避自己攻击的招式,但赵樵声的方法显然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
当然了,他想不明白不影响他继续攻击,然而这个当口,赵樵声近乎挑衅的说:“换我了。”
赵樵声说着,依然踩着散步一样软绵绵的步子,却在两步之内就贴到了楚瑜身侧,然后是一个楚瑜看得懂,却来不及反应的擒拿。
战斗在两招之内就分出了胜负。
龚正:“当时楚瑜的表情啊……我觉得我这辈子都看不见第二次了。”
楚瑜输得彻底,但却输得不明不白,底下的人看得出赵樵声的确是凭实力取胜,但他的身法太陌生,让人尤抱着侥幸,觉得他是运气好。
于是不断的有人挑战,随即一个个被赵樵声一招撂倒。
不服气变成了崇拜和惊讶,脸皮厚的率先破局,勾着赵樵声的肩膀问他怎么做到的。
赵樵声抿着嘴唇,看上去更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了:“我家是做天师的。”
“天师?”
天师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很遥远的存在,这是非常自命清高的一个群体,一般人根本见不着,更别提是在联队里和大家一起在泥地里滚。
对一般人而言,天师是活在传说里的,流传最广的,是他们在人类中极为突出的富有。
勾着赵樵声肩膀的人锤他:“哇靠,天师干嘛来联队?在家里当小少爷不好吗?”
这种发言赵樵声当然不会去回复,只是笑笑。
天师的法门只在rou搏的时候有用,上了机甲赵樵声和其他队友一样笨拙,被教官训得狗血喷头,这给了其他人很大的安慰——再厉害的人也都会有短板啊。又比如楚瑜虽然机甲溜得飞起,rou搏却老是打不过赵樵声,让从小因为“别人家孩子”憋屈的队友们暗戳戳偷着乐。
“赵樵声脾气好,关键是讲义气,熟了之后大家彼此起绰号,他就一直被叫小少爷了。虽然我们后来知道他其实是赵家的大少爷,但叫习惯了也没人改口。”
“集训确实挺有意思的,押注输的人太多了,没那么多袜子床单洗,他们就换成了在训练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