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手机,手的主人声音喑哑,典型的感冒特征。
陆烟放下翘得不稳的腿,两手拉紧帽缘捂住一大半脸,只漏出眼睛。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迷彩羽绒服,也带着连衣羽绒帽,带着墨镜和黑色的口罩,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但不俗气质却能从厚厚的伪装透露出来。
“你的手机。”白暮云把手机递过去,却不见那人接,只见那人包得只剩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刚才捡手机的时候,白暮云不小心看了手机界面,手机上打开的是微博,微博号正好是他家反黑站的号,也许这人是他的粉丝。
他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裹得那么严实也能认出他来的话,他的粉丝是魔鬼吗?
“你……”
“谢谢,谢谢。”陆烟连忙打断他的话,接过手机。
“你跟我谢谢做什么,是我碰掉了你的手机。”白暮云笑了笑。
“……”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这是什么俗掉渣的搭讪语言,白暮云说完就后悔了。
陆烟低头不说话。
“抱歉。”白暮云歉意地笑了笑,走了。
白暮云没看见,他走后陆烟一直看着他身影的眼神,眷恋、深情以及悲伤。
“我刚才看见他了。”
“谁啊?”金菲菲把豆浆递给陆烟,随口问道。
“白暮云。”
金菲菲的手抖了抖,豆浆撒了一点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他见到你了吗?你现在怎么样?我不是不让你见他,只是……”
“不知道。他好像生病了。他没看见我。我很高兴。”陆烟笑了笑。
“我只是怕,”金菲菲顿了顿,“怕你的情绪不稳。”
“菲菲,我很高兴。”
“你开心就好。”金菲菲叹了一口气。
“我发现我可能会变得贪婪。”
“什么?”
“想再靠近一点点。”
陆烟转头看向金菲菲,陆烟的眼睛永远都像藏在清水的宝石那样,澄澈,漂亮,纯真,吸引着无数的人去守护它。
“人都是贪婪的。”金菲菲耸了耸肩,笑道,“但是本小姐的救命恩人的贪婪,我一定尽力去满足。”
陆烟笑着摇摇头,“谢谢你菲菲,如果没有你,我也许早就死了吧。”
死在那些年的恐慌和绝望里。
金菲菲苦笑,能救你的,只有白暮云罢了。
下午两点,白暮云坐在某品牌活动现场后台的化妆间,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化妆师折腾。
“云哥今天怎么了?怎么无Jing打采的样子?”化妆师调侃道。
“云哥今早发烧,打了一针退了一点,状态不太好,麻烦姐姐给云哥弄得有气色一点。”纪柏在旁边道。
“哦哦,怪不得。云哥能撑得住吗?”
“没事,”白暮云清了清嗓子,“现在好多了。”
“云哥,你明年打不打算接戏啊?”
“嗯?”
“嗨,我有几个小姐妹都是您的粉丝,就一直求我帮她们问问您今年接不接戏,好有个念想。”
纪柏表示同意地在后面咳了两声。
白暮云笑了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剧本吧,应该会接的。这几年行业变得越来越好了。”
“您这么说,那我们可就放心了。”
化妆师得了肯定,开心得差点把白暮云眉毛画歪。
白暮云现年29岁,却已是演艺圈无法复制的传奇了。
19岁时开了慧眼,加盟了一个名不见经传青年小导演的电影,还耗了巨资投资了那部戏。
身边的人都觉得他疯了,结果电影上映之后,凭着这部电影,白暮云一跃成为国内电影三大奖之一——金柏奖最年轻的影帝。
导演也凭这部影片在多个电影节获得许多荣誉和奖项。
这部电影是一部文艺电影,票房在当时同类电影中位列前茅,打败了许多大导和大演员的同期电影,耀眼的成绩令许多人为之侧目。
当许多人都以为这也许就是白暮云的巅峰之时,白暮云成绩却不曾下滑。
电影,电视剧,话剧,各个演艺领域,在白暮云出道的十年里,不断获得国内外各个重量级奖项。
白暮云的传奇靠的不仅是自己绝佳的演艺天赋,还有他与常人不能比,极其刁钻准确的挑剧眼光。
白暮云两年前突然宣布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粉丝们真以为只是一段时间。
结果当白暮云两年未接戏时,粉丝们慌了,都在猜测白暮云不会想退休了吧?!
就他几个月才发一条微博,从出道就没发过自拍的尿性,完全有可能一声不响地退休啊!!
“好了,化好了,云哥您看看。”
“有区别吗?”纪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