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方向吧。”
红衣谪仙笑道:“痴人嘛,容易被骗。”
“你!”谢怀尘气急,抬手就要往红衣谪仙那打,结果却被一只温凉的手压下了所有怒火。
“你打不过我,不如哄着我开心,那样我就不捣乱。”对方悄悄传音。
谢怀尘也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而且在明心女面前也不好说什么“滚”之类的粗词。于是干脆一拂袖,径自朝青衫公子的方向走去。
谁在不重要,他只想先听听自家哥的声音。
“你去哪?”哪知刚走几步,妖怪就拦住他,“那不过是个幻象,你是上赶着送死?”
谢怀尘懒得理他,在他看来,跟红衣谪仙在一起才是真·送死。
“你想,若是小洛衡知道你把别人认作他,他会不会生气?”对方说得慢条斯理。
谢怀尘一愣,停了脚步。
“他要是知道你为了一个心魔错失城主大会资格,会不会骂你?”红衣谪仙再道。
谢怀尘猛地回头,面无表情:“你一个恶念有什么资格代他说话?”
气氛一时僵滞,明心女感觉是时候出来打个圆场。哪知她话还没出口,红衣谪仙反倒一把拉过谢怀尘,语气一如既往地悠闲:“善恶同生,我自然有资格。今日我不光要代他说话,还要代他动手。”
说着,周身剑意迸发,无形的剑意如狂乱的剑雨,所过之处摧枯拉朽。隐藏于深处的Yin尸发出惨烈的哀嚎,整个秘境摇摇欲坠。绞碎的枝叶落在肩头,有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谢怀尘听出那是谢洛衡的声音:“哥!!”
红衣谪仙神色不屑,毫不犹豫地五指一聚。
砰——
顿时,青衫身影被狂乱的剑意绞成一团血雾。
眼前陡然出现光亮,树林、狂风、血雾映入眼帘,破碎的青衫落在泥地里。谢怀尘眼睛微红,生死道意聚于手中,就要杀了那红衣人。
心魔境经不起这番折腾,喀嚓喀嚓就要破碎。红衣谪仙看着对方眼中的悲愤,好笑地抚上他的眼睛:“眼盲也是心盲,勘魔更是勘心。如今我替你破了心魔境,可不该感谢我?”
谢怀尘回应他的是一生一死。生息与生息相对,死意与杀意并存,道意在前,红衣谪仙眼睛都不眨,淡淡望着对方。
谢怀尘最终还是没有伤他。他不知道红衣谪仙与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不确定红衣谪仙受伤师兄会怎样。生死道意消散,红衣谪仙一派淡然:“沉迷过去,不愿面对现实。阿尘,你是还没断nai的小孩子么?”
话音刚落,碎裂声起,心魔境彻底崩塌。天光透亮,无根之境的真实面貌展现在三人面前,居然与莲华境的布置几乎不差。他们所处正是一间寺院,两边是佛堂,身后一座莲花池,面前是大雄宝殿。抬头可以清晰地看见天幕中有一朵相同的巨莲亭亭玉立,数不清的寺庙倒映在天穹,形成一幅西域疆图。
明心女围观了全过程,越看越懵逼。她能看出这位谢公子与善尸和恶尸都有不菲的关系,Yin尸的出现也有可能与他有关。但这其中种种细节却不是她能猜到的了。
当然,更关键的是她发现邵师兄和谢公子的氛围有点奇怪。说他们关系好吧,谢公子眼中的杀意都快凝成实质了。说他们不好吧,邵师兄又看起来很关心对方。这么想着,明心女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性。
“心魔境已出,不知明心女接下来打算如何?”红衣谪仙转过身。
明心女看看从容淡定的红衣谪仙,又看看一语不发的谢怀尘,最后行了道佛礼:“此次城主大会还有其他佛门弟子,我欲与门人会合。”
红衣谪仙点点头:“正巧,我们也想找天衍弟子,不如一起?”
明心女也正有此意。城主大会中除了金丹小辈,更多的是元婴乃至洞虚大能。金丹修者在他们面前无异于送菜,所以金丹一辈的更需要抱团取暖。
三人,不对,是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合作协议。但谢怀尘完全不想跟红衣谪仙一起,如果不是碍于明心女在场,他可能会直接跟红衣谪仙干起来。
“阿尘你看。”红衣谪仙按下他蠢蠢欲动的手,“这里好像有很多修士。”
注意力成功转移,谢怀尘这才发现寺院中的修士。他们有的靠在栏杆上,有的站在莲池边,更多的是聚集于大雄宝殿,对着释迦尊者静穆无声。所有人皆是闭眼,一片寂静,清醒的三人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们都还在心魔境里。”明心女解释道,“心魔境不易破除,我们算是较快的。”
谢怀尘走到一个修士面前,那人正坐在石凳上,身着道袍,眉眼紧闭。谢怀尘晃晃手又拍拍肩,对方均毫无反应。他略有所思:“若破不开心魔境会如何?”
明心女答:“破不开就会一直留在原地,直到城主大会结束,秘境会自动将人送回莲华境。”
看来破除心魔也是此次大会关键的一环。
谢怀尘看着这一片呆滞的人群,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