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看得起我这穷叫花了吧?”
洛飞羽“哦?”了一声,似笑非笑:“我瞧你那小木人里的机巧,造价也很不菲,不如现下把木人拿出来,我们这就拆解拆解,看看你造木人这半个月寻来了多少稀奇的宝贝零件?”
朱停知道事情败露,也不敢再装样了,立马应道:“咳,师父放心!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朱停做不到的事!”
八月十五这晚,天朗气清,月如明镜。松江城内外张灯结彩,各家各户都准备了许多Jing致的小灯,人们纷纷用绳子将灯笼挂在屋檐或露台高处,富贵人家所悬之灯可有数丈高,平常百姓则竖起竹竿,挂上两盏足矣。
空气中飘荡着桂花酒的香气,城中百姓聚在等下欢饮作乐,穿城而过的黄浦江上,星星点点的灯船连成一片金子做的银河,那些名为“一点红”的河灯带着人们的祝愿顺流而下,将深黑的江面也映得绚丽斑斓。
一时之间,满城灯火,彩光闪耀,自高处望去,整个松江城缤纷宛若琉璃世界。
节日是孩子们的狂欢日,洛飞羽身边几个兔崽子拎着小灯笼又追又跑的撒欢儿,绕得他直眼晕,他远远瞧见无花,高扬起手中的酒坛,冲他振臂打招呼。
“宝贝儿你可算来啦!!”
徐青藤被他夸奖,脸红得更加厉害。
洛飞羽心里“噫”了一声,他随手捉个大少爷,居然还真捉了个人物?
第55章
无花悄悄在他耳边道:“这徐青藤家里是世袭的杭州将军,钟鸣鼎食,席丰履厚,虽娇生惯养,却颇有武学天赋,年纪轻轻一手剑法就已步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列。当今年轻一代中,他、连城璧、杨开泰、柳色青、朱白水、厉刚六位名门之后,就连那木尊者也对他们赞不绝口,称他们不愧是‘少年君子’,‘武林六君子’因此而得名。”
洛飞羽了然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官二代加富二代,世袭永镇杭州,还Jing通剑法,这妥妥是个真二少啊,难怪敢穿金衣。
不过他好好一只二少不在杭州呆着,来姑苏做什么?
未等他多想,那徐青藤便拱手道:“请教姑娘和小师父名号?”
“好说,”洛飞羽随意摆了摆手,“霸刀柳惊霜。”
“噗——!!”对面那二少一口酒喷出了窗子,连咳了好几声,引得不少人都回头来看。
他好像被吓了一大跳,尴尬擦了擦下巴,惊疑不定望着洛飞羽,“姑、姑娘莫要开玩笑……”
洛飞羽奇怪道:“柳惊霜这名字很可怕吗?”
这种时候,就无比懊悔当初沈浪和朱七七借口要离开这座岛去寻海外仙山时,他怎么就没死皮赖脸的跟上去。
“你说说你,长得吧也不赖,又有钱,文韬武略、天文地理、奇门遁甲、医卜星象、琴棋书画无所不Jing,怎么就混到了一人守着孤岛当大龄剩男这份儿呢?”洛飞羽这两日同他混熟了,埋汰的损话那是一刀接一刀不带留情的。
王怜花三十有二,瞧着却比东方不败的外貌还要再年轻些,说他二十出头也能信。不过偌大一座岛,活人却只他一个,未免显得孤僻了些。
只听他答道:“谁说岛上只我一人?那些书童丫鬟仆从,元姑娘不是都见过么?”
洛飞羽冲他一笑:“公子你开心就好。”
王怜花不禁疑惑:“何意?”
洛飞羽两指对了对他的眼睛,“人间最Jing妙的易容术,也不过改换容貌体态,只要皮囊下面的人没变,这双眼之间的距离就不会变。公子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可真要分辨起来,还是有迹可循。”
王怜花闻言大笑:“你果然是瞧出来了!”
他搁下木夹,往那架上浇了一瓢自酿的酒,火舌登时窜高数寸。“是我自己愿意留在这,若要我跟着他们,天天看钟情的女子在别的怀抱里温存,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洛飞羽大概能猜到他说的是谁,遂识趣儿不动声色绕过了这个话题,“你出海时的其他朋友呢?”
黑暗中,囚室的顶端冷不丁冒出一盏悬浮于半空的飘忽的鬼灯笼,那光明渐渐扩大——
丁枫面带笑容抬头看去,只见一颗戴着唐门面具的长发的头颅,幽幽自石缝中缓缓显现出形状……
丁枫的笑容在脸上凝固。
自下而上照亮的火光,将那颗头面部的Yin影映得邪门又森然,于是这本就十分诡异的画面,就变得更加微妙……
就连原本在那颗头下狂吠的狗子们,在看到上方的景象后也吓得叫声弱了下去。
洛飞羽目若死水,语气萧瑟:“不必找了,我的头已回来了。”
丁枫:“…………”这一刻,突然很想拔刀。
洛飞羽不知道自己这种“冒头”方式,给丁枫造成了多大的心理Yin影,反正原随云和丁枫经此一遭已完全相信,唐小夕身体失踪这事,毫无疑问就是她在故意耍弄他们。
更遑论第二天日出时分,洛飞羽的身体和头就都好好回来了,也再没古古怪怪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