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更加惭愧。
他在苗疆多遇险恶之事,唯独同何红药的这段邂逅,香艳唯美,纯情烂漫,临别在即,还是不去破坏美丽的印象了罢。
夏雪宜收了手。
对面的洛飞羽却半步不让。他觉得何红药该是已经瞧出夏雪宜绝非善类,但那一声“夏郎”出口,洛飞羽迟疑了一瞬,原想擒住夏雪宜的心思顿时转了个弯。
夏雪宜与何红药,同林仙儿和游龙生的情况不尽相同。但游龙生会那么快清醒,是因为他弟控属性已至极,没有女人能比他弟弟更重要;可何红药一旦爱上什么人,没有人能比她的爱人重要。
只要她一天不死心,就始终是个隐患,夏雪宜随时重返五毒,她都有可能旧情复燃。
夏雪宜一心盗宝,闹得五圣教鸡犬不宁,洛飞羽盯着他手中的葱,立时计上心来。
他坚决道:“你今夜要走,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夏雪宜不愿和他纠缠,后退数步与他拉开距离,随即一个转身,就要轻功飞走。
洛飞羽平复了一下呼吸,准备推门进去。
但在他伸手去触那门时,他的动作忽然又顿了一下。
他突然收回了手,转头一言不发就往回走,比他来的时候更快。
一个公子如玉的身影轻飘飘落在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
“你为何不进去?”
那公子态度十分文雅,文雅之中却又带着某种令人感觉高不可攀的清华之气,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质料高贵又不奢张,不会太过文质,又不会太过高傲,不会显得寒酸,也不让人觉得做作……他从头到脚都有种恰到好处的“合适”。[注]
洛飞羽从未见过连城璧,但看到这人的第一眼,他就确信此人定是连城璧。
这热闹的桃花巷被料峭的春风一吹,居然也叫人心底里发寒。
洛飞羽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笑道:“我为何要进去?”
在他准备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六指先生忽然身体一僵,好像明白洛飞羽为什么拦着他们了。
“呀!莫非……!”他同洛飞羽一起并排贴在了塔外的墙壁上,铁铎上人则照着他们的样子贴在了窗子另一边。
铁铎朝他们的方向迷茫瞪眼,若配上一串问号,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黑人问号表情包。
六指先生也不好同他解释,只好道:“铁铎,嘘!”
他转头悄悄同洛飞羽耳语:“也许、是误会了?你听他们年纪还那么小,不该……”不该这么重口的啊!
洛飞羽意外他师父这么纯良的一只大白兔居然会懂,不禁愕然。
他咽了咽口水,低调同六指合计:“师、师父说得对,我们先观察他们的招式再做判断。”
六指先生不住点头:“正是。直接冲进去万一真的是……未免太莽撞了。我们瞧清楚些,若不是,再出手帮帮那少年。”
洛飞羽与他达成共识,就要去看,六指先生的手指却挡住了他的眼睛,“你年纪还小,不要看,为师自会判断!”
洛飞羽心道他全垒打都跟情缘缘玩过了,还稀罕这点现场……但也还是乖乖听话没动。
洛飞羽暗骂一声,手下动作更快,将他从土中刨出来。
少年睁开的眼睛里始终没有半点恐惧或害怕,而是如鬼魅般凝视着洛飞羽,平静得像个死人。
“别怕,我这就将你挖出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岛上的人竟如斯残忍,将一个瞧上去不过十岁的少年活埋!
洛飞羽翻出红药,喂那少年吃进去,见他血条渐渐恢复,方舒了口气。“你是谁?怎会被人埋在这里?”
少年坐了起来,露出埋在土下的手,洛飞羽发现他手中原来还有一把剑。
“叮!”
进战提示猛然响起,将洛飞羽吓了一跳,他大骇着迎风回浪,躲过刺向他心脏的剑锋。
然而紧接着就是一招邪诡的天残十三式,要取他咽喉!
洛飞羽向后疾退,银蓝的内力瞬间拢成防御的球形,青鸟伞面“唰”地张开,在他身前转成一面盾牌模样。
狂澜障岳,砥柱镇流。
他坐在椅子上,这么一凑近,更是将低头的何红药面孔瞧得一清二楚。
洛飞羽放轻了声音,问:“妹儿啊,疼吗?”
何红药咬了咬下唇,却摇头,“那渣滓给我的毒粉,我叫教里的长老看了,那是深入骨髓的剧毒,沾上不光必死无疑,就连尸骨都会带毒……他要毒死你还不算,还打算借你的尸体毒死教主哥哥和护法们……我差点就把你们全都害死了,蛇儿咬得再狠都是应当!是我自己活该!”
洛飞羽这时才完全领会夏雪宜心计之歹毒,心下倒抽一口凉气。
得亏这姑nainai那天没给他用,不然南风吐月都未必完全顶得住……
他长吁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是真的清醒了?”
何红药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