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吉星有难。”应如是脸色一变。
传信符写的匆忙,只交代了他被人囚禁,而那人正是蔺明哲。
温吉星是应如是的弟子,消失数日,终于有了音讯。他急得汗都出来了,无暇招待好友,道了歉之后就计划着去救人。
裴暮雪拦住了他,“我去。”
“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这次我一定自己去才安心。”应如是眉头紧皱,好友表示理解。
“宁遥镇我熟悉,还同蔺明哲打过几次交道,更何况,师兄你的伤还没完全好,你这样出门,师父若是知道了肯定也是不赞同。”裴暮雪笑道。
提到敖从筠,应如是脸色一变,显然想起了自己这一身伤的由来,不吭声了。
裴暮雪道:“我出发了。”
他跳上绸带,带着风飞走了。途中,他分别给李无晴和无凌发信解释,毕竟温吉星的安危更加紧急,而且……
裴暮雪眯起了眼睛,还有一笔账要算。
当初蔺明哲趁着他变成鸟崽,无力反抗时,居然抓他伤害他,实在是令人气愤,这口气难以下咽。他当时就在想,等到下次再见到这个伪善之人,一定要他好看。
很快便到了宁遥镇。
今日是新年的第一天,镇上洋溢着与上次完全不同的气氛,到处都是串门子的人,没人再小心谨慎躲躲闪闪。
裴暮雪悄然站在一处屋顶之上,家家户户都贴着喜庆的红色春联,不过一片红里,偶尔露出几点白。
还有几家门户破败,沾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已经许久没人居住。
他到了济世医馆,可此地却人去楼空。
当时医馆门口排起的长龙犹在眼前,与现在的一地寒风落叶相比,物是人非。
裴暮雪跳到了院子里,依然冷冷清清,一人未见。
他凭着记忆转遍了此地,一无所获,想了想走了出去。
温府。
裴暮雪站在这里,仰头望着爬满蜘蛛网的匾额,可大门上的灰尘却不多,他推开了门。
“你来了。”
蔺明哲的声音波澜不惊,像是早有预料,更像迎接老朋友。
裴暮雪道:“他人呢。”
“已经放他离开了,他吃不了苦,我也就不必好心锻炼他,”蔺明哲笑笑,“是他求我教他修身锻体之法,死乞白赖跟着我回来,现在却抹黑我。”
“我再问一次,他人呢?”裴暮雪周身卷起了杀气。
蔺明哲冷着脸,“你我之间有过节,但是关于他,你不必怀疑我的人品。我同温吉星十分熟悉,又怎么会坑害他。”
裴暮雪道:“你这是提醒我现在解决咱们的过节?”
“如果你有信心赢我的话,大可一试。”
“我自然有,可是不是现在。”
裴暮雪同样冷着一张脸,扫了他一眼进了屋。
他自从到达宁遥镇,就感受了一种阵法的气息。距离上次前来,已经过了很久,可那时的阵法竟然至今都未消散,反而隐隐更盛。
此刻,阵法的气息最为浓烈。
裴暮雪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无从猜测效用,可是直觉并不妙。
他走到一处,踢开了空着的地板,蔺明哲在身后道:“这里无人。”
这话倒是真的,地板之下空空,当初温天逸就在这里被无仁用霜骨剑刺杀。裴暮雪微叹,越过了这块地板,继续向前。
他在最里面的白墙处停下,手覆了上去。霎时,一阵惊惶刺耳的哭泣声传了出来,是温吉星。
他仿佛遭遇着巨大的痛楚,足以撕裂灵魂。
蔺明哲冷笑了一声,一掌劈了过来。
裴暮雪同他过了好几招,蔺明哲的功力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令他十分意外。
“想不到,你居然会知道温家密室?”蔺明哲语气里的惊讶不像是伪装。
裴暮雪道:“你的人品真令我失望。”
蔺明哲没有放过这个话头,“你同温家是什么关系?”
裴暮雪并不想告诉他,当初只是无意中看到的,只是道:“这个密室看样子你也知道,你同温家又是什么关系?”
蔺明哲又拍来一掌,反手握紧了纠缠的绸带,“我同温天逸关系一直亲厚,哎,看来你晚了。”
温吉星的声音突然停了。
裴暮雪一笑,绸带一端捆住了蔺明哲,勒进了皮rou里,朝着密室走去。
“你打不开的。”蔺明哲在身后说。
“打不开,那就……”裴暮雪一掌拍在墙上,墙壁应声而倒。
温吉星一人闭着眼睛歪倒在地,霜骨剑落在他手边。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可是额头上却满是细汗,如今意识不明。
“我说了,这是在锻炼他,”蔺明哲一字一句说着,并没有因为被束缚而有所顾忌,“我同温家什么关系,怎么会害他,而且就他这个样子,有什么可图的。”
裴暮雪扶着温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