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凌修为高深,你可以放心。”
裴暮雪点点头,又呛了一口水,“希望如此,毕竟这不是真正的生死之地,是我师父设的秘境,只是一个试炼而已。”
在找到从河水中游出的办法前,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前方那个不知来历的人。
“这水中之意,你们领悟了多少?”这人依旧一成不变地笑着,活像带了一个笑面具。
他手一挥,一个巨大的气泡将两人包围,有了空气,两人行动终于如常。
李无晴冷冷看着他,“《山水修谱》所道出的水中之意么?”
“对头。你们看这河水,可以奔腾翻涌,又可沉寂蓄力,以柔克刚,刚柔并济。”这人摇头晃脑地说着,完了一拍大腿,“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水公,二位幸会。”
裴暮雪看不到此人长相,只能看到一团极亮的灵光,似是并无敌意。
“对岸还有一个山公么。”裴暮雪笑着说。
水公笑道:“要说嘛,的确曾经有一个山公,不过据说他被几个小辈抓起来很久了,至今生死未卜。”
“小辈?”裴暮雪抓住了重点。
“是呀,所以对岸现在一团糟,那几个小辈在山上作威作福,外面来的人一旦去了,就没命了啊。”水公啧啧摇头,“所以,你们也别去对岸悟什么道了,我已经给你们点破了水之道,足以让你们进益飞快。”
李无晴看了裴暮雪一眼,道:“要去。”
裴暮雪在担心无凌,而他在担心雪豆,如今即使对岸如洪水猛兽,也一定要走一趟了。
裴暮雪也道:“我们的同伴如今在对岸,所以去是肯定要去的。”
水公终于收起了笑容,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们一定要去,那么带上此物吧。”
他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铜铃,叮当叮当响着,“这叫相见铃,双手紧握,心中默念一个人的名字,就可到达他的身边。虽然只在方圆百里之内有用,不过就山上那巴掌大的地儿,足够了。”
裴暮雪桃花眼微睁,这个相见铃上闪着暖黄色的灵光,很是漂亮。
李无晴眼神一动,接过相见铃,小心检查了一番,才轻轻放入裴暮雪的手中。
裴暮雪只看见李无晴手臂动了几动,然后暖黄色的灵光就到了自己手里。
突然想起沉香木的事,这才过去多久,李无晴怎么又来了。
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都要塞给自己,他会那么好心把宝物都给自己么,难道想拿自己试毒?
裴暮雪眉头皱着,眼睛里满是空洞与茫然。
如果李无晴真的有哪怕一点点好心就好了,不,不可能的。
他可不能被死对头的演技所迷惑。
水公一直静静看着两人,眼中颇有兴味,这时突然道:“这位修者,需要我帮你疗伤么?”
裴暮雪呆了呆,方才李无晴受伤了?
李无晴这才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后背,衣衫撕裂,几道可怖的凶残咬痕清晰可见。
“不用,旧伤了。”他手一拂,衣衫恢复完好,勉强遮住了伤痕。
裴暮雪转过身,眼前模模糊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低头握住了相见铃。
相见铃是一个法器,没有任何Yin煞之气,水公并没有骗他们。
水公乐呵呵一笑,道:“你们去了对岸,帮我寻一个人吧,就是方才提到的山公。我被那几个小辈下了禁锢,不能离开河底。我和他是多年老友了,不管他人是死是活,我想知道他的消息。”
李无晴点点头。
水公羽扇一摇,两人就被一阵巨流裹挟着送出了河面,到达了对岸。
这座山巍峨壮丽,所见树木皆有合抱粗,两人站在一条入山的小径前。
裴暮雪沉默着,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些树木皆为自然生长,不是灵力所造,在他眼中便是一片漆黑。
只有手中的相见铃,和身边的李无晴,在他眼中有形可循。
“啾啾叽叽叽!”
这时,一阵鸟叫声传过来。
李无晴正色道:“是雪豆。”
说着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雪豆所在的方位而去。
裴暮雪跟上了他,此时的李无晴无异于黑暗中唯一的一抹灯火。
雪豆的呆毛折断了一半,有些滑稽地耷拉在额头上,正和一只比它大出十倍有余的鹏鸟交谈甚欢。
这只鹏鸟是一只幼鸟,应是刚出生没多久,鸟毛柔软,大眼睛里全是懵懂。
雪豆正叽叽喳喳地推销着自己,将自己吹成了一只盖世英雄鸟。
裴暮雪听着这样的话,脸都黑了。
李无晴沉下脸,一言不发,默默走了过去,一下提溜起了这只调皮的鸟崽。
小鹏鸟鸣叫了几声,大意是想看盖世英雄鸟勇斗恶人。
可雪豆在看着李无晴微冷的面色,吓得立马怂了,脑壳一转朝着裴暮雪求救:“啾叽!”
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