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豆无力地趴倒在小鸟窝里,蹭着软软的毛,懊悔又自责。如果在宁遥镇自己找到他,和他一起走就好了。
想到这里,雪豆一个激灵呆毛竖起来。
不,他才不是在担心死对头的安危。只是以雪豆的身份担心一下饲主,为自己以后的吃喝做打算罢了。
所以,李无晴究竟为什么许久未归呢,雪豆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许圆惊喜的声音响起:“雪豆,你回来了!”
雪豆眼皮一抬,有气无力地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飞不见了,大师兄回来肯定要收拾我,”许圆激动的泪光闪烁着,“你再不回来,你的玩具都要被大花咬碎了!”
“啾!”
李无晴有消息么。
许圆是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弟子,并没有通鸟语的天赋,嘿嘿一笑道:“我就感觉你很通人性,是不是想我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摸雪豆的羽毛。
“啾啾啾!”
雪豆望着伸过来的罪恶之爪,尖声一叫,扑着小翅膀飞了老远,落在横梁之上,眯着小眼睛睥睨着这个胆大包天之徒。
除了李无晴,还没有人摸过他呢。
雪豆发现自己很讨厌被人抚摸羽毛,除了李无晴。毕竟是赖以生存的饲主,对他勉强开个特例也说的过去。
许圆遗憾地看着这个浑身戒备的小家伙,叹气道:“算了,回来了就好。我还得去准备结盟仪式呢,待会门主要来揍我了。”
结盟仪式?
雪豆探出脑壳,看着许圆的背影,一个大大的疑惑在心中升起。
千山派要和万水门结盟了?
他不过出去了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水火不容的两个门派突然转性,勾肩搭背哥俩好了?
他想了想,挥着小翅膀,飞向了微亮的夜空。
万水门此刻还有不少人在忙活,那个一向看不惯李无晴的高个弟子,正站在一个大石头上,仰着脑门指挥着。
“你们几个动作快点,那边的匾额和路牌都要换下来,花圃里的‘万水门’三个字得重新修整,修成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们都不懂,当然是‘山水盟’!”
雪豆真的不明白。
之前两个门派那一煽风就能点起大火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如果不是确定此地没有什么附体小鬼,雪豆都要想再度大显身手了。
“二师兄,门主叫你过去一趟。”
高个弟子故作稳重地点点头,忙不迭跳下石头走了。
雪豆悄悄跟了上去。
大殿之内,水无涯把玩着烟枪,漫不经心地问道:“收拾得怎么样了?”
“回禀师父,弟子们办事细致,大部分已经妥当,就余下一些边边角角了。”
“能不能赶得上结盟仪式啊?”
“当然可以!弟子办事您放心。”高个弟子趁机吹嘘着自己。
“李无晴不在,你就是弟子们的榜样了,今晚干不完别休息。除了各处的摆设物件,你也得观察着大家,谁要敢露出一丝的不情愿,让他亲自来找我说道说道。”水无涯抽了一口烟,悠悠离去。
雪豆小爪子紧紧抓住一处粗树干,悄悄看着水无涯离去的身影,不解地歪了歪脑壳。
直到第二天,裴暮雪亲自去寻了应如是,才问到了原因。
应如是一脸要哭了的表情,“师父他又给我托梦了,这回水无涯那小子和我做了一模一样的梦。我这回信了,师父他魂魄依然留在这世上,一直看着我们。”
即便应如是和水无涯关系再差,有师父一句话,他们也能违心地笑着哥俩好。
裴暮雪点点头,理解了他们。
敖从筠是他们共同的师父,他们敬重他,有言必依,师父的话从来没有错过。
裴暮雪不知师父为何会在这个时机托梦,可是……
联想到温天逸的占卜,他总觉得心中不安。
裴暮雪心事重重地离去了。
昨日一回到门派,他就将鹿华和温吉星丢下,让朱木带着他们安置,这两人今日一早便去了修炼场,他得去指点一二。
温吉星拿着一本剑术入门,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读着。鹿华则拿着一把剑摸索着要领,挥了几挥,挺像那么回事儿。
裴暮雪默默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完全不同的反应,修炼一事不是仅仅有心便可的。
鹿华虽然十五岁,可悟性和天赋皆是一流。相比之下,温吉星便逊色不少,即使他从年少就步入修仙一途,也并不是太过聪慧的人物。
“师父!”鹿华看到了他,开心地跑了过来,“我请教了朱师兄,这一剑式是不是如此?”
他呼呼带风地挥了几挥,裴暮雪满意地点点头,稍作指点并夸了几句。
裴暮雪走到温吉星身边,他还在埋头钻研,并未注意到他的到来。
不远处的朱木跑过来,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