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昏迷的那天晚上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知道吗?”黎旭新双手放入口袋之中,半靠在仪器上。
“为什么想要知道?”哪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宋知浔只觉得自己一直昏昏沉沉基本上没什么记忆。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吧,否则为什么不先否认而是询问理由呢,黎旭新眯起眼睛,是什么东西能够在毫无媒介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控制所有生物的思维情感?至今为止没有出现过如此大范围的控制能力。
“拿到了。”通辽在话题中途推门进来,手中是复刻出来的芯片卡,“在这里无法连接网络,我试过了无法授权第三人,如果要正确使用必须要出去拉斯特锐宮。”
“用这个。”将自己的通讯器递过去。
通辽很意外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获得和外界的联系,到底宋知浔是对他毫无防备还是别有打算,通辽垂眸看着通讯器,心里盘算着是否应该做点小动作。
“你为什么受伤了?”宋知浔问道。
“是我伤的。”黎旭新接话,“在那天晚上,我们所有人包括野兽都被调动了杀意朝向通辽,后来虽然我给全体做过了身体测试,却并没有找到症结,所以我才会问你。”
宋知浔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自己当时被锐知道了事情的发展后,锐的怒意值突然爆表,无法控制,在那段时间虽然一切都表现的极为平静,实际上杀意早已涌现,一股脑儿的全部冲向了通辽吗?
锐生气起来表面毫无反应,宋知浔也不好判断到底是他无意识的影响还是故意想要杀死通辽。
“成功了吗?”宋知浔问道。
“基本上已经成功了。”黎旭新伸出手,似乎是在感受当时手术刀扎入通辽后心时的感觉,“我也很疑惑为什么通辽没死。”
通辽脸色骤然一黑:“所以当时你是真的下了死手?”
“我道歉了。”黎旭新一脸坦然,没有任何歉疚的意思,“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控制自己,哪怕不是我下手,作为军人的伊塞尔等人下手就不仅仅是一个刀口了。”
“你真是……”通辽也不是脑子不清醒的,当时他都无法控制,生的意志完全被湮灭,完全无法抵抗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的杀意。
说到底是自己的错吧,宋知浔看着两人吵架第一次乖乖的不说话,因为他过分的冲动导致事情突然间变化,现在的情况还有太多地方要处理。
“好了吗?”但是宋知浔绝对不会道歉的,“我现在急需。”
——
花束,宋知浔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花束,并不是每天清晨都会摆放在他床头的娇艳欲滴的鲜花,而是又无数的鲜切花汇集而成的簇拥的美丽。
看着这样的花束,宋知浔会想到躺在满是植物的棺材中的拉斯特。
虽然他让女仆去准备一束鲜花,却没想到居然准备的如此好看,宋知浔甚至都想再送一捧花去给圆黑。
站在拉斯特锐宮的边缘,宋知浔看着手中的花束开始犯愁,萤火虫在接触到钢铁之国的空气之后,就立刻化为了灰烬。
“宫。”
红发短裙的少女站在了宋知浔的面前,宋知浔看到对方的瘦弱的身材抽了抽嘴角:“你上瘾了吗?”
“不好看吗?”少女瘦弱的肩膀上好看的面容,亮晶晶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将女儿家特有的娇态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内心上,那个肌rou线条诱人的少年模样早已经深入他心,反差感太大让他有点受不了。
“我不喜欢。”
宫叹了口气,长发被微风吹拂,扰过宋知浔的双眼,总是带着几分不善面色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
“我要把这束花送出去,你得确保他是自然凋谢而不是瞬间消失。”
宫垂眸看了一眼花束,这样东西他很眼熟,在曾经的情人之间很流行这样的东西,瞬间宫的脸色就黑了一个度,艳丽的鲜花十分招摇,被点缀的繁华色彩硬生生的刺痛了宫的眼睛。
尖利的指甲不自觉的冒出,宫的手朝着那刺目的花束伸了出去。
“你敢。”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宫淡金色的瞳孔中流淌着杀意迸发之时总是会冒出的流光,宋知浔光是看宫的面色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显然是想直接毁灭掉他手中的花束!
“神后,你明白神后的意思吗?”宫喑哑着音调,那碍眼的在平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花束就仿佛在讽刺他们作为神都没有办法引起神后的青睐,而外界的某个人类却可以。
“醋?”宋知浔低头看了一眼花束,他虽然并没有作为神后的思想,但是也懒得辩解,低头看了一眼花束,“我有用,你不要给我添乱。”
宫的无法忍耐心中盘旋的怒意,他当然知道在十五天之前从生命之神身边爆发的怒意,难道说,是因为得知了宋知浔在神木林之外有心愿之人吗?
“不可能的。”宫眯起眼睛,虽然花束被宋知浔收到了身后,宫却对着它伸出了手,“吾予你死亡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