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辛苦你了,白秘书。”妈妈在外人面前又恢复了那贵妇人的样子,挺直了腰露出了一个标准微笑。
“不客气,这是我分内的事。”白秘书笑了笑,继续说道:“夫人你们是要现在离开吗?”
老妈听闻看向自己,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开口说话。江希就直接说道:“我先走了,妈妈。”
“好,让白秘书送你吧,这里不好打车。”老妈有些紧张地抓了抓手里的包,急忙说道。
江希思考了一下,这里是城郊,确实不好打车,就答应了。
上了车以后,江希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直到听到白秘书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到你说什么。”江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正在前面开车的白秘书问道。
“没事,我说您是直接回大院吗?”白秘书笑了笑示意没关系,抬眼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希问道。
江希一时没反应过来大院是哪里,随后又了然。大院应该是老妈他们住的地方,肖家是临县的世家大族,据说肖家的祖辈就是开国元老级别的功臣人物,每一辈都会出在临县甚至是在常德市有权有势的人物。如今的县政府都是租的肖家的地皮建的,大院据说是一座背倚青山,面朝澧水,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四合院。
“我不住在大院,你直接把我送到青年路117号。”江希与白秘书后视镜里探究的眼睛对上,平静的说道。
“哦,好的。”白秘书慌忙地移开双眼,目光闪躲的看向前方。
江希移开视线,往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刚才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实在是太消耗Jing神力了。自己现在脑中的神经被绷得生疼,太阳xue那里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刺入,密密麻麻地痛感侵入皮肤刺入肌理。
自己现在的心情也很糟糕,烦躁、害怕、无力种种情感在心中交织。
江希靠着椅背,紧闭着双眼,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刚才的种种,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神态、每一条恶念….
自己的动作、神态与记忆中的女人的动作逐渐重合又散开、重合又散开….
娇娇,你真的不愧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记忆中的女人俯下|身子,在自己耳边轻喃,如恶魔蛊惑人的魔音。
娇艳欲滴的红唇、波光涟涟的媚眼、呵气如兰的气息…她的种种甚至连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着魅惑,让人迷失在她给你制造的欲望中。
不!我不是!江希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否定,双手紧握,手上的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骤然爆起,彰显出身体主人暴烈的情绪。
You won’t be like that. You won’t be like that. You won’t be like that.
坐在车后座的自己表面上起来很平静,而脑海中的自己却是在发狂,一边又一边的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怒吼着。
江希咬紧牙关,脑袋阵阵晕眩,耳中突然响起尖锐的鸣叫声,自己感觉像是失重一般,下一秒双脚就会踩空向下坠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中。
江希你不会变成她那样的!你不会变成她那样的!你和她不一样!你永远不会像她一样屈服在权力的欲望下。
突然,向远处无尽延伸的道路与蔚蓝无云的天空相衔接,充满青春气息的男孩沐浴在阳光中嬉笑着踩着单车的画面;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林摇晃着泛油光的绿叶张牙舞爪,一块块小型麦田中三三两两带着草帽的农民劳作的画面;夕阳下,身穿黑色上衣,扬着张扬不羁笑容,懒懒散散倚在门边的男孩子的画面,一幅接着一幅冲进自己的脑海中。
光明与黑暗相互交织着、撕咬着、斗争着,如同两只争王的猛兽。
趁这时,江希指关节发力,指甲猛然用力狠狠地抠着手心最柔软的嫩rou,痛觉刺入神经,把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理智骤然拉回。
意识渐渐回笼,脑袋也渐渐清醒。
江希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只能借助着椅背的支撑力坐好。自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恶战,汗流浃背,虚脱无力。但是却十分痛快,积压在心中的痛楚全部释放后的轻松让自己十分愉悦。
江希张开手掌,娇嫩的手心上有着四个明显的月牙形,指甲已经刺入皮肤但未划破肌理,只是渗出丝丝猩红。
江希看着自己的手,愉悦的笑了。那是一抹胜利的微笑,微笑中包含着自豪、兴奋、轻松。
“我说过,安笙,你太小瞧我了。”江希仰头看着车顶,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对着空气低喃道。
“好的,江少爷,到地方了。”白秘书停稳车子,转头看向江希说道。
“好的,辛苦你了。”江希已经调整好状态,神情上看不出什么一样。
跟在安笙身边这么多年,不得不说她还是教会了江希很多东西。如何快速暗中释放情绪、如何快速整理情绪、如何分析人物动作…以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