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现在回家做饭也来不及了,那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再回家。”
“回家?”江希听到这个词时有一些恍惚,随后又觉得好笑“家?谁的家?”
这话明显的刺激到了老妈“江希!”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深吸了几口气,咽了咽嗓说:“买点生活用品回你肖伯伯那里去。”
“不用了,直接送我去天鹅湖吧,我已经订好了房间。”
吱——
突然的紧急刹车使江希身体向前急冲,安全带却又将身体拉了回来,脑袋撞在椅背上。
“你说什么?!”老妈的质问声在耳边炸起“江希!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既然这么有能力你就别回来啊!你别来找我啊!你去找江天成去!那里是你的家!”
老妈的质问声一声又一声的冲击着耳膜,激起脑袋一阵又一阵的晕眩,两天两夜未合眼的后遗症伴随着老妈的质问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自己袭来,将自己死死地包裹住,缠绕住。
喘不过气,窒息。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在干什么?”江希弯下身体,手肘撑着膝盖,试图让自己能喘过气来。
这两个质问一出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老妈张口无言。
车厢内如死潭一般寂静,外面的炎热气息也无法融化这时的冰冷。
太冷了,冷气开得太低了。江希心想到。
车后的司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催促着老妈的车辆快走。
江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老妈,老妈抬起墨镜擦了擦眼泪,然后将墨镜扶好继续发动车子。
江希深吸了几口气,将梗在胸口的气息压了下去,坐直了身体,眼睛看向车外。
“我只是想回来读书,考一个大学然后平静的过好接下来的生活。学校麻烦你帮我打点好,生活费、学费江天成,嗯,我爸会出。我先住在宾馆,开学之前我会去找好房子,地址我到时候会发给你,到学校之后我不会给你惹事,但是如果有家长会什么的还是需要麻烦你来一趟。工作之后子女对父母的义务我会尽到,我不对你们奢望太多,你们也别对我奢望太多。”江希尽量平静将自己想说的话叙述出来。
一片寂静。
到了天鹅湖后,老妈将车子停在了门口,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细长的南京,江希注意到老妈靠在车窗边的手指还有些颤抖。
“江家人,还真是生性凉薄啊。”老妈抽烟过后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就不上去了,帮你转学籍什么的可能会导致我最近很忙就不过来看你了,最后的相关事情我会发到你手机上的。有空,有空就去看看外公吧,他,很想你,当年的事也怪不到他身上。”
想起外公江希有一瞬间的慌神,眼前晃过一个瘦小的人影刺得自己的眼睛生疼。
外公,可能是最后一个没有放弃自己的人吧。
“好。”
说罢江希便要打开车门,外面的热浪像chao水一样一层又一层的卷上来,驱逐了皮肤表面的寒意。
“娇娇,妈妈很想你。”
在江希关上车门前,老妈看着车外对着自己说道。老妈没摘墨镜,但自己好像还是看到了老妈泛红的双眼。
娇娇,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你真的很想我吗?为什么在我那段时间你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为什么你会和爸爸一起签署了那份协议?为什么?为什么?
江希拿了行李箱,看着红色的丰田消失在转角。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疑问,自己很想去质问,但是却问不出来,怕得到的结果会让自己又受一次伤,明明,明明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了。
江希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电梯在上升,天鹅湖后花园的景色在一点一点变小,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嘀——
江希拿了房卡刷开感应锁,将房卡拆入感应槽,房间的灯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
临县虽然是个不知名的小县城,但是得益于常市三线城市和高升学率的加持,近几年也从一个边陲小县城发展到了中等级小县城。
而自己定的正是这个中等级小县城最高端的宾馆。
江希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天鹅湖整体还算不错,装修偏欧美哥特式,门口还有个丘比特爱神的裸体喷泉。
江希就把箱子放在走廊也没有收拾,窗帘都懒得拉就把自己甩到床上,随意把被子一裹就准备睡觉。
睡意袭来,在意识消散之前江希还在想:这床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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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要再喊我娇娇了!我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夕阳下,一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坐在草坪上,小腿随着气愤的话语一蹬一蹬的。
一旁的女人穿着长裙看着地上的小男孩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旁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轻轻地握住小男孩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