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就像只懒洋洋的、娇贵的小白猫……凯文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把蓝斯搂得更紧了。
忽然,蓝斯口齿清晰地抱怨道:“别使劲冲我的耳朵吹气。”
和哥哥的关系发生质变后凯文比以前还黏人了,蓝斯颇为纵容他,Alpha们对配偶怀有偏激的独占欲,蓝斯能够理解,因此他态度温和地任由凯文围着他转。两人都放假时,凯文睡觉必须要把他拢在臂弯里,幸好凯文只要脑袋沾上枕头就会睡着,蓝斯会先让他抱一分钟,再偷偷溜走。
他对地外旅行没有特别的热情,帝国军校第一学年结束了,凯文迎来了第二个长假,蓝斯决定抽出一些时间好好陪他,仅此而已,至于具体做些什么,那并不重要。这艘星舰宛如古人类时期的豪华游轮,是什么“海洋领航者号:迈阿密-科斯塔玛雅-可可岛七日游”之类的进化版,只不过这艘豪华星舰航行在星辰大海中,船头破开的不是海浪,而是漆黑宁静的真空。
他们乘坐的这艘星舰正航行在金星轨道附近,再过四十分钟,它将以航线允许的最小距离与金星擦肩而过,旅客能在舰桥俯瞰金星,如果有兴趣与更近一步与这颗行星接触的话,宇航公司可以提供更加昂贵并多多少少有一些风险的服务。他们可以用专门的小型观光星舰载人穿越浓厚的二氧化碳云层,让游客安全而惬意地停留在九十倍于地球的气压环境中,亲眼目睹那些巍峨古老的火山、熔岩流,以及巨大堪比神迹的陨石坑——那位声音甜美的Omega导航员这般介绍道。
至此,“监禁事件”已过去半年之久,当凯文不知情时,他感觉自己就像身陷一场以变态杀人狂为主题的惊悚电影,而事实却证明那是一场乌龙,一部浪漫轻喜剧,甚至桃色成人片……
纵使提前进行过常规训练,蓝斯仍然不大适应地外空间的环境,登上这艘大型星舰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飘进头等休息舱里打盹儿。当凯文借着失重兴奋地在他面前表演空中转体“老子爱转多少度就转多少”度时,他温柔而吝啬地鼓了两下掌:“啪。啪。”
“我先睡一下。”见弟弟不打算松开自己,蓝斯随遇而安地蜷在他怀里。
蓝斯与他们的爸爸不同,蓝斯的杀戮欲与xing欲完全能够相互转化,只要凯文把他喂得饱饱的,标记得死死的,蓝斯才懒得费劲心力到处狩猎通缉犯,就为了“切那么几片儿肝”,那划不来。他不像爸爸伊莱,伊莱是真正的天生杀人魔,世间没有什么能真正地取代血腥屠戮带来的快感,伊莱或多或少得切点儿谁……当凯文想起这件事时,他已不再痛苦得想尖叫了。
“哥哥——”
“&*%&¥……”蓝斯懒得搭理他,发出一些含糊敷衍的语气词。
蓝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听过那些疯狂的游客因为浪得太过分而不幸滞留在地外行星并害得搜救部门人仰马翻的社会新闻,那太愚蠢了。
……
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在星舰上做什么,凯文激动得摇起了身后无形的尾巴,可哥哥只顾着睡觉。凯文急得像只挠门的小狗,但他必须等待,他开始默默进行长度四十分钟的倒计时。
“哥哥,舷窗外面就是金星,它已经很清楚了。”凯文兴致勃勃地眺向窗外。
凯文曾经不小心撞破过伊莱和夏佐的秘密基地——这是难免的,他们毕竟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凯文发现这对全帝国最恩爱的模范夫夫就像一对顽劣的小男孩儿,就是那种会抓些倒霉的虫子,在秘密基地里把它们切段、注水,折磨它们的那种小男孩儿……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折磨的是人!是各种恶贯满盈的通缉犯!
随即,他打开舱内重力模拟系统,让凯文“啪叽”摔在合金地面上,戴好智能眼罩,将显示调至“星夜”模式,让视网膜上浮现出一片与母舰舷窗外毫无二致的星群。
穿脱宇航服,在真空中活动。可那玩意儿太丑了,蓝斯嫌弃得连碰都不想碰一下,更别提套在身上,可在地外环境下身穿不便于活动的衬衫礼服也并不明智——那倒不丑,但看起来很傻。因此蓝斯不得不做出妥协,换上一身清爽的休闲服。
遭遇强烈刺激的凯文当机立断地造了个新“柜子”装这
“还有四十分钟,哥哥,说好了,我们去舰桥参观。”凯文认为这简直就是不解风情,他钳住蓝斯的腰,执拗地拨开他的眼罩。
“可以把呼吸停一下吗?”
“我没有,”凯文冤枉道,“我只是在呼吸!”
“知道了。”蓝斯不凉不热地应道。
更糟糕的是,伊莱声称他绝非为了伸张正义,提起“正义”二字时他甚至发出“E”的反胃声并表示他抓通缉犯只是因为通缉犯的“材质”比较好。
凯文用他积攒的零花钱包下了全部舱位,旅客只有他和蓝斯两人,星舰上其余的活人全部是为他们工作的,这是因为蓝斯素来讨厌吵闹,讨厌人多的地方,还有就是……凯文有点儿事要办。凯文紧张地摸了摸裤子口袋,生怕兜里的小东西在失重环境下偷偷飘走并卡在哪个隐蔽的角落里,坏了他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