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偷偷看他,又透过轩榥看了眼外头的太阳,问道:“陛下,可要用膳?”
楚尧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到。
刘方拔高了音量,“陛下——”
楚尧回神,不由蹙眉,“何事?”
刘方:“陛下可要用膳?”
楚尧:“……陶陶在何处?”
蹲坐在殿外的郁陶竖起了耳朵。
“在殿外侧面的树荫下,”刘方心下激动,面上却不显,“陛下可要去接陶陶回来?”
郁陶耳朵尖儿一抖,站起了身。
本殿下是不是应该快些回树荫下趴着?!
郁陶转了个圈,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久久没听到楚尧的声音。
郁陶:???
狗皇帝竟然不说话?!竟然犹豫?!
眼看陛下似乎又走神了,刘方出声提醒:“陛下——”
楚尧拧眉,前言不搭后语问了句,“准备银线鱼了吗?”
“……”刘方,“御膳房时时备着。”
楚尧点了点头,蓦地站起了身,抬脚往殿外走去。
郁陶:??!!
迈开爪子,郁陶飞速溜回树荫下,趴着。
楚尧行至殿门,就见一抹白色身影,咻——的跑过,脚下还打了个滑,滑溜两下后,干脆就地趴下。
楚尧:?
而且,瞧猫儿跑的方向,似乎是从殿门这边跑去。
楚尧:……
楚尧无奈,当做没看见,朝扭着头不看他的猫儿走去。
蹲下身子,楚尧道:“陶陶,回家了。”
郁陶不看他,哼了声。
楚尧沉默,干脆动手,一把抱起了猫儿,快步回了养心殿。
郁陶象征性挣扎两下,便乖乖趴在楚尧怀里,舒展了四肢。
养心殿内凉意十足,郁陶舒服的喵了声。
楚尧抱着猫儿,低头看他。
郁陶伸了个懒腰,视线恰与他对上。四目相接,郁陶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然后……把后腿收了收,又把前爪也收了收。
腹部毛发少,大张着腿,不正似白皙曼妙身.躯上罩了层白纱,若隐若现勾人的紧吗?
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不不不,这样不好。
郁陶翻了个身,把小肚子压在身下,吐了口气。
楚尧:……
楚尧:“可要吃小鱼干?”
选择性遗忘了不久前发生的事,郁陶软软的叫了两声,“喵喵~”
当然要吃!
心情愉悦,楚尧给猫顺毛,温热的手掌拂过后脊,指尖一不小心触碰到了猫儿的腹部。
腹部触感厚实,楚尧按了按。
不久前楚尧嫌他胖的话语犹在耳边,郁陶:?!!
“咪咪咪!”
楚尧不解:?!!
一阵鸡飞狗跳,书案上的奏折大半摔在了地上,其中不少还印着踩了朱砂的猫爪印。透过爪子印,隐约可看见其上的几个字,似乎提到祈福、祭祀。
楚尧衣襟散开,露出一截锁骨,纯白的单衣露出一片,显得狼狈。
勉强控制住了猫儿,把他按在了餐桌上,楚尧无奈:“陶陶乖一点,吃小鱼干。”
郁陶熟视无睹,脑袋高仰着。
又嫌本殿下胖,又想让本殿下多吃点,男人的心思,真复杂。
皇帝的心思,更复杂。
郁陶哼哼唧唧,直至用餐结束,也未看一眼炸的金黄酥脆的小鱼干。
楚尧:……
放下筷子,捞起爪子上染了不少朱砂的猫儿,楚尧道:“沐浴。”
给猫儿洗了澡,搓干净了爪子,楚尧提着猫儿,入了浴池。
挥退左右,楚尧靠在池壁上,阖上了眼。猫儿踩在他肩膀上,缩着后爪,试图将四肢爪子都踩在楚尧肩上。
翘着尾巴,郁陶尽力不让自己再碰水。
脑袋蹭着楚尧的脸,打shi的毛毛一缕一缕拧在一起,有些扎人,扎的楚尧脸颊微痒。
后腿蹬了又蹬,毛茸茸的爪子在楚尧胸膛又蹭又踩许久后,终于踩在了他肩上。
舒了口气,郁陶紧挨着楚尧脖颈……发呆。楚尧泡了多久,他便发呆走神多久。
直至出了浴池,被楚尧放在毛巾内,团成一团,擦拭身上水珠时,才反应过来。
在楚尧怀里趴了一下午,郁陶既不嫌热,也不嫌腻,用了晚膳后,依旧窝在他怀里。
楚尧待他,耐心十足,脾气也好,依着他随意作乱捣蛋。
烛火跳了跳,宫女上前剪了剪烛心,灯火愈发明亮。窗子外头夜明星稀,里头却是灯火辉煌。
郁陶打了个哈欠,脑袋蹭到楚尧袖摆内,开始睡觉。
不知何时,睡眼朦胧地睁开眼,见楚尧褪去外袍,只着雪白单衣,鸦黑的发丝如瀑,垂在身后,几绺落在了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