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领地,狼群知道出入的路线,就像我驯养的猎鹰一样。其实动物们都能自由出入,而人类不行,这是我为了自保设置的关卡。”
“只有真正理解你留下的条条线索的人才能找到?我得承认,找到水镜的入口确实不容易。而我们倒像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而已。你为什么把自己困在镜中呢?你从来没有出去过吗?”
“我当然要出去,乘坐潜艇巡航的时候,我能到达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季宋临说,“只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水下,即使上岸也是去望远镜那里,所以你们没法见到我。”
季垚点点头,垂着眼睛,蹲在铺着军装的密闭棺旁边,手指从棺面上擦过:“你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星河的定位和侦察系统一次都没在海里发现你的踪影。倒是e暴露了你。”
季宋临微微地笑,他矮下身子,凑近了些查看狼尸,看厚密的狼毛中露出来的带血的伤口,周围一圈皮毛都被染成了红色。他的眼神略带惋惜,大概是看狼群中失去了一位成员而感到痛心。狼群和他有着一样的经历,他们一同经历每一次毁天灭地的自然灾害,再一同经历灾害后的复苏与再度繁荣。
他们熬过了冰川年,熬过了陨石雨,熬过了地震、火山、海啸,狼王还是那个狼王,季宋临还好好地站在季垚面前,神态安详,看起来仿佛未曾经受过任何苦难。
过了会儿季宋临才开口:“你们没发现我的踪影,但我很早就知道你们来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露面?”
“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坐标仪上是些什么人,万一是那群陷害我的伪君子呢?我可不想把自己往枪口上撞。”季宋临摊开手。
季垚点点鞋跟,说:“所以你就等着我们一步一步走近你早就布下的陷阱里?你真是个聪明人啊,能忍这么久,而不被我们发现。”
“我知道你们会来,所以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提前布置好一切,然后引我们慢慢上钩?”季垚说,他冷冷地笑起来,似乎要融进风雪中,“怪不得我早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了的,就等着我们这群倒霉鬼去遭殃。一路上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情都太巧合了,看似毫不相干,却又彼此相扣,让我不得不起疑。我们只不过是在走前人的老路,走你们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