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上没有起身。他低头凝视着琴键,但他的心思并不在那上面。符衷回想着陈巍的话,还有他所说的相片,符衷不禁对这张古怪、吓人的相片浮想联翩起来。
忽然门边传来声音,季垚打开琴房的门走进来,带入了一阵凉风将窗帘吹得轻轻飘动。符衷被这动静吸引过去,喜出望外地看着季垚朝他走过来:“您怎么来了?”
季垚把脱下来的外套搭在手上说:“做完了工作路过这里,听到有人在弹琴,就听了一会儿。我猜猜,你是不是在弹《出埃及记》?”
符衷的耳朵红红的,小小的耳钉闪闪发光,季垚几次忍不住想去摸一摸。符衷摇了摇头,把架子上的曲谱取下来合上:“在练习而已,弹得不是很好,不好听。”
“我不懂这个,听着舒服就觉得好。我方才在外面听着,觉得很舒服,所以我个人认为你弹得很好。”季垚对他说。
他的话让符衷觉得季垚有所变化,因为符衷从未听季垚说出过这样的话来。他欣喜地觉察到有什么正在悄然改变,但他还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有变化。但符衷的直觉里认为这样终归是件好事。
符衷将陈巍托他转告的话告诉了季垚,但季垚并没有立刻急匆匆地要去把陈巍捉来质问。他叠着双手趴在钢琴顶部的台座上,望着符衷的眼睛笑起来,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你能再为我弹一首《梦中的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