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跑过,几声尖利的哨音骤然响起,随后一大群黑色的“大蜻蜓”翘起尾巴升上了天空。魏山华中校抱着枪站在停飞区外,他在机器和狂风的喧腾声中点了一串名单,符衷也在魏山华的名单内。
魏山华清点完人数,站在停止线外朝他们吹哨,抬起手比划手势,示意他们坐上车队前往11号停机场。符衷斜抱着枪坐在车门边,帽盔的固定带紧扣着他的下颚线,一双烁烁有光的眼睛紧盯着外头的动静。在他目光所及之处,白光照得他眼睛发花,黝黑的天际团着一块块云斑,地球防护罩——蛛网则在那透明的大气层上方。
星河仍在持续播报,耳机里充斥着人工智能的电子音:“艾比尔点倒计时开始,30分钟。请所有战斗人员尽快就位,非战斗人员进入最近的掩体躲避冲击。”
“全体注意,二级警戒状态开启。”季垚说道,他从悍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入总控室,“所有人员听我命令准备战斗。”
中央投影池有两个国家大剧院那么宽敞,悬空的观测台和监测屏幕围拢在其周围,阶梯状的观测席上已经坐满了研究员,数据分析小组已经在与计算机组相对的位置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季垚站在投影池的栏杆旁快速指挥几个军官分配了任务,此时秘书给他送来了银色封面的委任书,季垚直接摊开到最后一页,旋出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受任务。”他把委任书交还给助手,扭头往快速通道步去,“叶渠印上尉、虞裘玮上尉,北方5公里处由你们负责,第一、第二梯队可以升空了。焦邦蔚,将半径七公里内的所有通讯设备调到统一频道。温尔阳,监控自动防护系统,发布防空洞爆炸预警,提醒北京城内居民注意躲避重物袭击。应急管理处开启避难所,启动接收难民程序,待命。”
他走进停机场,飞机航空灯怒张着硕大的、炯炯有神的双眼瞪着平坦的土地。直升机离地而去,地面管理人员吹着口哨在警戒线外快速奔跑,漆成荧光色的转运车喷着小火从远处滑过。蛛网迸射出不正常的亮光,有垮塌的迹象,大风扑进门窗,吹散了雪片似的白纸。
发射场地面从中裂开,露出下方的存储仓库,紧接着机械臂将停靠在泊位里的巨型运输机方阵托举了上来。“进步者”号无人侦察机来到运输机方阵上空盘旋,季垚先对着天空比出手势,再大声命令所有飞行员各就各位。他登上其中一架飞机,接入星河系统。季垚打开电源后把沉重的操作杆握在手里,降噪耳机为他挡去了隆隆轰鸣。
“地面指挥人员注意,这里是‘先行者六号’,通讯代码IK-0.900-E。”季垚检查完飞机的所有系统后朝飞行指挥官比出手势,“我们是运输机组,负责替换新的‘蛛网’原材料。”
他坐在驾驶舱里望着风窗外广阔的天地,一种久违的激情像夏天的海潮那般朝他猛扑而来,这种激情他只在战场上遇到过。然而恐惧随之向他袭来,三个月前他落入火海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冷漠的热带的天空,他对天空有了阴影。外面黑夜重重,城市的边际在夜幕下躲躲藏藏。指挥员给他做了起飞的手势,他立刻拉起操作杆,庞大的飞机震动起来,喷出淡蓝色的气焰。
在起飞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符衷的脸,季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他,这只是一种不受思维控制的本能。但符衷不在他身边,符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现在还隔得很远,还不能名正言顺地坐在一起。
11号停机场里,符衷从悍马车上下来,看到了停在泊位里的一排排灰色的钢铁巨怪。这些跃跃欲试的巨人们静默地守在原地,机翼下方挂有导弹,白色的编号漆在机身醒目的位置上。
“这是格纳德军工厂新出产的GRO-35型战斗机。”魏山华从飞机下方走过,抬起手碰了碰导弹挂架,“用催化甲烷做燃料,气动弹性机翼、陶瓷合成金属、脉冲爆震引擎外加双混合冲压式涡轮引擎,赋予它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机动性。今天我们就要趁着这个机会检验这批新成员的功能优越性,你们都是最好的飞行员,你们能完成这项任务。”
战情控制中心里,星河的头像悬浮在投影池上方:“地空导弹部署完毕,雷达系统正常。渤海湾舰队部署完毕,海上暂无危险。K-417潜艇部队部署完毕,水下暂无危险。军区待命。”
李重岩坐在情报室里长长的会议桌这一头压下话筒,面对着巨幅悬浮显示屏问道:“符将军,您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符阳夏穿着军装常服坐在镜头前,身后的墙壁前插着国旗。他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扣起来,看着画面之外的人说:“我认为我们掌握着局势,我们将会是胜利的那一方。”
片刻过后,先行者六号接入了总控室:“这里是先行者六号。飞机正持续平稳上升,离地6000米,西风,十二节。距离塌陷口七万四千米,当前速度6马赫,预估到达时间36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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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阳夏正坐在军委办公厅里与官员们商讨军队调动情况,放在话筒旁边的座机响了,他夹着水笔接了起来。这是时间局打来的电话,李重岩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