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月嫂说你冰箱里放了很多柑橘,橱柜里也有……”
“天……”宁轩捂着眼睛笑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这么久了……没放坏吧?”
“……还没,但快了。”谈涵诚实道。
“之前忘记扔了,麻烦月嫂倒垃圾的时候绐带出去吧。”宁轩撒了个小谎一一之前他没处理掉那些成箱的柑橘
的主要原因是他不舍得扔,不过如今世界上最好的那一个柑橘已经归他所有了,再去扔掉其他的柑橘,他便不会觉得难过。
谈涵见宁轩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把他放回在床上,温声哄着,“你先睡。”
“想要你陪。”宁轩哼唧。
“我一会儿就来。”谈涵说。
“不,就现在。”宁轩拉着谈涵的手。
谈涵自然再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抬手熄了床头的灯,而后钻进被宁轩暖过的被窝。
然而,alpha似乎心里有事,他嗅着枕边淡淡的桃香,半宿没合眼,几次想要下床出去,又不舍得推开怀里的人。
直到小豌豆在夜里哭闹起来,谈涵才终于找到机会。
“嗯……”宁轩被孩子的哭声吵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你睡你的,我去看。”谈涵拍了拍宁轩的肩膀,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他心不在焉地把女儿哄睡之后,扭头直奔书房一一键盘下面,压着睡前他出卧室给宁轩倒水时,月嫂在某箱柑橘里找到的书信。
信封上光秃秃的,没有写谁的名字,但直觉告诉谈涵收信人是自己。
在医院时,谈涵对宁轩坦白过自己发现对方真心的途径是林瑜手里的那封遗书,当时谈涵就问宁轩要自己的那封,宁轩却说没写。
谈涵不信,毕竟林瑜说连林家的管家都有份,宁轩怎么会没给自己写。
宁轩听谈涵这么说后纠结了一会儿,而后叹气,对他说一一心里有鬼,写什么话都心虚,即便是一句今天天气很好,都像是在暗示我喜欢你。
而后谈涵便信了,直到今天这封书信无意间被找到。
alpha做了次深呼吸,小心地沿着封口撕开信封,几页手写的信纸掉在了手里。
宁轩在被孩子吵醒后,很快便因为身体的疲惫再次睡了过去,可又因为身边位置的空缺睡得不太踏实。半梦半醒时几次伸手都没摸到人,宁轩心里一空,睁开眼,借着夜灯的光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人。
“你想吓死我……”宁轩拿起枕头便要砸过去,又因为没睡醒力气不够,没扔起来。
下一刻,谈涵倏地站起,扑过去把宁轩紧紧抱在怀里一一如若不是怕吵醒宁轩,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发什么神经呢?”宁轩笑。
“我好爱你。”谈涵哑声说,把宁轩抱得更紧。
宁轩愣了一下,而后接着笑,“被女儿绐折腾傻了?抱歉,如果我有nai,她可能会好哄一点。”
“没关系,我也没nai。”谈涵说。
“噗……”宁轩的笑好半天都没停。
“睡觉。”谈涵上床,继续搂着宁轩。
“刚刚为什么坐在床边?”宁轩闭着眼睛说。
谈涵轻轻吻了一下宁轩的侧脸,“想看看你。”
宁轩又笑了一声,很快便又被困意席卷,靠在谈涵怀里不动了。
谈涵感受着脖颈间omega的呼吸,心想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宁轩再想起他忘在柑橘堆里的那封遗书。
【番外】宁轩给谈涵的遗书(上)
谈涵,
展信安。
仔细想来,相识这么久,我们之间竟也从未有过一封书信。大概是从学相遇至今,你我都很少长时间地分开过。
在学时我们形影不离,放假后也欢闹在一起,许多同学在上大学后各奔东西,但我却幸运地还和你在一起。
说起来,我们现在竟有两周半未见了,回忆起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敢主动联系你,大概是在我生日那天之后吧。
因为那天晚上,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你今年就要结婚了,而可笑的我在上一秒还信着别人的话,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我之前想,或许是那一刻现实和预想之间的落差太大,所以我才会无措到好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但笔落至此,当时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向我袭来,所以我想,无论我花多久去消化你要和别人共度余生的这个消息都没用,任何时候只要想起来这件事,心脏处便会传来能将我毁灭的痛苦。
在那之后,我卑鄙地改了对你的称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掩盖我的心虚,装作坦然地面对我已有未婚妻的暗恋对象。
可“哥”这个方法在你发现我怀孕后也不再管用了,从你站在小豌豆另一个父亲的立场,分析出如若我执意留下孩子会带给那个人的种种麻烦,我便再没任何勇气主动对你说一句话。
因为小豌豆的另一个父亲,其实就是你。
不敢去联系你,并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