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来就是靖希的亲弟弟、亲妹妹,”林瑜喘息一声,倏地抬高了音量,“因为他是哥的孩子!”
宁轩没说话。
“哥真正想说的是什么?”林瑜从餐桌上站起来走到宁轩面前,扶着他的肩,“哥还瞒着我什么?”
宁轩心里被林瑜通红的眼睛扎了一下,它抬手捏了捏林瑜的脸,“孕期就会胡言乱语,随便扯两句,你紧张什么?”
林瑜呼了口气,蹲下身趴在宁轩膝上,抬手虚抱着宁轩的腰腹。
“干什么?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宁轩笑了笑,伸手去揉林瑜的头发。
“哥,你这样我好害怕。”林瑜哽咽。
“哎哟,真吓着了?我不好,”宁轩轻轻抬腿颠了一下膝上的脑袋,“就是……如你所说,要生了,我有点怵。”
林瑜顿了一下,听宁轩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就因为这个?”
“嗯,”宁轩点头,“别笑我,我真的害怕,你生的时候很疼吗?”
“疼,”林瑜抬起头看着宁轩,“但看到靖希的那一刻便觉得一切疼都值得,哥觉得忍不过去的时候,就想想孩子。”
“好。”宁轩揉了揉腹部。
“信息素罐子准备好了吗?”林瑜又问。
“嗯,别担心。”宁轩扯了下嘴角,在心里叹了口气。
林瑜陪宁轩吃完了午餐,他刚走,温子枫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血袋准备好了?”宁轩问。
“准备好了,但你要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相比起宁轩平静的声音,温子枫听上去则要激动许多。
“没怎么回事,信息素罐子不够,以防万一而已。”
“都是学医的,你就别忽悠我了,一般情况下剖宫产哪里用得着输血?就算需要,也没到要提前准备的程度,自己交代。”
宁轩叹了口气,没说话。
“宁轩!”温子枫急了。
宁轩静了几秒,而后突然说,“假如我现在停药,开始锻炼身体,有希望能顺产吗?”
“没希望,信息素不够,你和孩子都挺不过去,你在想什么呢?”温子枫越说越急。
“孩子挺不过去是什么意思?”宁轩皱眉。
“顺产需要孕omega和胎儿一起努力,若是缺乏信息素,胎儿不愿离开omega体内,不会自己往下钻,需要你用更大的力气推着它走,但同样没有信息素的你显然无法做到,更别提你用了这么久抑制宫缩的药对自然分娩本就不利。况且,若是羊水流尽还没有结束产程,胎儿还有窒息的危险,总之这条路你就别想了。”
宁轩眸色黯了下去,温子枫说的这些道理他本就知道,只不过想再听别人说一遍好彻底死心罢了。
“噢,那就准备好血袋吧。”宁轩面无表情。
“你再不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就不帮你瞒着胎儿的月份了,到时候让你全家和谈涵都知道那小崽子不是早产,吓死你。”温子枫语气认真。
宁轩被逗笑了,“你别瞎想,安排好手术就行了。”
“你凝血功能岀问题了是不是?”温子枫突然低吼。
宁轩眼皮一跳,心里又惊又怕,在还没想出下一句,对方便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Cao!”温子枫咒骂一声。
宁轩抿了下唇,本想随便扯点慌,又觉得没太大必要一一温子枫说得对,他骗别人或许可以,但难骗温子枫这位同行。
前天宁轩半夜被小豌豆折腾醒,去厨房切柑橘缓解渴望信息素得“瘾”时不小心划破了手,他本没当回事,却在第二天醒来时在被子上发现了一滩血。
宁轩当时心里便凉了,匆忙去实验室绐自己抽血化验后,结果验证了他心里的想法一一血ye里的凝血因子不够了。宁轩知道孕期缺乏信息素对自己的身体危害极大,但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纱布和止血的药在手上缠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早上才彻底止血,勉强骗过林瑜是早晨才添的伤口。
“那我只会为你安排终止妊娠的手术。”温子枫说。
宁轩吸了口气,半晌后说,“它八个月大,已经成型,算是一个活人了,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主观讲,在为你瞒下那么多事情之后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客观讲,孕omega的生命本就高于胎儿。”
宁轩听着对方严肃又急躁的声音,心脏被揪得更紧,“孩子这么大了,引产和生下它对我的风险是一样的。”
“不一样,若是引产,就不必去在意它的死活,就可以……”温子枫虽然情绪激动,但说到这里仍没忍心接着说下去。
“就可以在我腹肢解胎儿,再把尸体碎片压出来,是吗?”宁轩苍凉地笑了笑,话音刚落便感到小豌豆在腹内挣扎扭动了起来。
宁轩皱起眉,一边轻轻揉着肚子安抚孩子,一边对温子枫说,“先不说这样做对我也有极大的出血风险,即便运气好,真能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