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呢,”宁轩放下捂在话筒上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自己声音的平稳,“谢谢叔叔阿姨,我明天自己去取吧,你下班后吱一声。”
听到宁轩说话的声音后,谈涵的重点便又变了一一他开了免提吗?声音为什么这么小,听上去好没力气。
“你在忙什么呢?”谈涵皱起眉。
宁轩重新捂好了话筒,一边努力不让呻yin声被疼痛逼出来,一边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睡觉呢,我懒病又犯了。”
噢。刚睡觉呢,所以声音才会那样沙哑无力。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那我明天联系你。”谈涵的眉头松了下来,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宁轩咬着牙,又“嗯”了一声,而后迅速挂断了通话。
谈涵放下手机,盯着茶几发呆。
“哟,我什么时候让你绐人家送桃了?”谈涵的母亲端着水果走来,冲谈涵挑眉。
“……”谈涵没说话。
“屁股坐在沙发上,人却快到小轩家门口了哈,厉害。”谈母毫不留情地继续讽刺。
谈涵:“……”
“来,儿子,吃水果,”谈母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别处的桃反正也吃不上,先拿这个解馋吧。”
“妈……”谈涵终于忍不住,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给您说过千百回了,我和宁轩都没那意思,别再提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谈母摊手,一脸无辜。
“您对我说就算了,当宁轩面千万千万别开这种玩笑,算我求您。”谈涵皱眉。
谈母笑着摇摇头,继续吃水果,“小轩那孩子现在住哪儿啊?还在学校旁边的房子那吗?”
谈涵“嗯”了一声,没多说,显然心思正放在别处。
谈母见后便接着笑。
下一刻,谈涵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谈母抬头看见谈涵脸上满脸的震惊和恐慌,连忙问。
“坏了……”谈涵没解释,自言自语一声后扭头就走。
矣,”谈母站了起来,“天那么冷,你穿个外套啊……”
谈涵转身往回走。
谈母赶紧叫人给谈涵取屋里的外套,佣人刚抱着衣服出来,谈涵却已经出了门一一原来是刚刚忘拿了车钥匙。
“唉,你看这孩子。”谈母瞪眼。
“怎么了?”谈涵父亲听见声音走过来,听佣人解释后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没事,我们家的alpha冻不坏。”
“你又借机吹自己呢。”谈母笑。
“这小子这么急,干嘛去了?”
谈母不用猜也知道答案,“去摘桃子吃了。”
谈父反应了半天,而后笑了笑,“我知道你喜欢宁轩这小孩,我也喜欢,门当户对,a0相配,知根知底,人还机灵,但是一一”
“念了博士,还是医生,这么优秀就算了,难得的是还那么年轻,也没秃,”谈母拍了下手背,“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孩子。”
“我知道,”谈老板拉过妻子的手,好脾气地接着笑,“但儿子说了那么多回,两人就是朋友,我们就别非绐他们牵红绳了,闹得两个孩子尴尬。他俩从小到大都混在一起,太熟了,让你去和你亲哥处对象,你也做不来,是不是?”
谈母抽回手,摇头叹气,“两人就是朋友?呵,我看你这辈子的眼神都用在找老婆上了。”
“是是是。”谈父连忙点头。
谈涵开车出了两个街口后,宁轩才接了电话。
医学知识只告诉宁轩落胎会疼,但在今天之前他从不知道那具体有多疼。
他现在知道了。
宫腔内的肌rou一次次用最大力度缩紧,挤压着骨头都没长出来的小生命慢慢从腹壁剥离,混着血ye往外流。腹部爆发出的一阵一阵绵长的疼痛,太过剧烈,宁轩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疼的,阵痛那短暂的间隙更是根本难以让他吸入足够的氧气。
宁轩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宁轩,”谈涵叫了一声,这回他再没等宁轩回话,直接问,“你人在哪儿?我去找你。”
宁轩耳嗡嗡作响,谈涵用更大的声音又一次问他后,他才听懂了话一一而后他便慌了,已经开始后悔自己
为什么不干脆忽视这第二通电话,虽然那有点难,似是违背本能。
“我……我睡觉呢。”宁轩说,声音微弱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又说你在外面,又说你在睡觉,你睡大街上了?”谈涵这么说着,语气倒没有责怪对方骗他的意思。
宁轩无措至极,在心里大骂自己蠢,咬着牙没再出声。
“宁轩,你是不是发情了?”谈涵的声音软了下来。
Cao,宁轩握拳一一上次一同吃火锅他解释自己用信息素抑制贴的时候,好像是提了这件事。
“你在哪?我绐你信息素。”谈涵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