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白,也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喜欢林瑜一一太喜欢了,喜欢到只是重新看到小骗子欠人亲的那张脸,纵是拼尽全力也克制不住嘴角的弯起。
上天还是眷顾他一一关于发布会的负面报道是个误会一一林瑜居然在上学的时候就倾心于他。既是如此,还要他如何再放手,再失去林瑜一回?
严墨冬抱着林瑜,可越是努力地要去紧紧搂着他,双手却越是抖个不停。
林瑜这么轻这么软的一个人,他怎么就是抱不住呢。
向来无所畏惧的严墨冬突然害怕了,他怕得要死一一失去的感觉就是这样吗?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次失去怀里的这个人了。这个人……他真的再也失不起了。
门铃突然响起。
林瑜一惊,贴在严墨冬胸膛上的额头几乎立刻便移开了,“你……还有事吧?我不会出声的。”
他在心里干笑一声,连句“对不起”都不好意思再说了。
今天严墨冬对他说,谁要是栽在他这里是真惨,林瑜现在突然觉得这话说得也挺有道理一一没想到自己到快死的时候,对别人来说都是个麻烦。
严墨冬强迫自己冷静,他快速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努力用自己现在能做到的最平稳的声音,轻柔又坚定地对林瑜说:“是医生来了,你别怕,也少再绐我胡思乱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不至于让你死在生孩子这事上。”
严墨冬说完轻轻把林瑜放回在床上,双手离开林瑜的身体时便觉得心里一空。他转身扭头的一瞬间,自己就先怕了,总觉得这一转身,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看见林瑜似的。
他迈着长腿大步往外走,出了屋门离开林瑜的视线后,便忍不住直接跑了起来。
严墨冬的心里慌得不行,开门的时候还滑了下手,一见医生和两位女佣进屋后居然还要找鞋套穿,简直急得快要跳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赶紧去看看我的人怎么样了!”嘴比脑子动得要快,严墨冬吼完才意识到自己把“我的人”三个字说得那般理所当然。
没错,林瑜今后就是他的人了,休想再有任何事情让他严墨冬放手。
抛弃林瑜和他腹孩子的那个畜牲有眼无珠,就让他后悔去吧!
林瑜现在有人宠了。
有孩子又怎么了,他严墨冬一块宠了还不行吗?
严墨冬幻想着与林瑜和孩子之后的三口之家生活,进屋瞧见林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瘫在床上的模样,脚下一个创超,连忙扶住了墙才没跟着闭上眼睛一起过去了。
医生这时净完手过来,开始给林瑜身上按便携式心电监护设备、胎心监听器等各种仪器,他看了看林瑜的身体数据,扭头对严墨冬说:“体力消耗太多,人晕过去了。”
噢,是晕过去了一一严墨冬在心里说一一没事,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了。
医生看出严墨冬已经担心得要命,安慰他说:“没事,严总,产夫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儿就一一”
“怎么没事了?他都晕过去了!你管这叫没事!?”严墨冬一下子便急了,完全忘了自己刚刚也是这样在心里自我安慰的。
医生好脾气地笑笑,他分开林瑜的双腿,戴上手套开始绐林瑜指诊,医生的手还没碰到宫口,林瑜就在昏迷皱起眉,显然很不舒服。
严墨冬见后连忙坐在床边,轻轻抓起林瑜轻颤着的手,低下身子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怕,乖,是医生在给你做检查,别害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保证。”
医生做完指诊,摘了手套,对严墨冬说:“已经开七指了,但胎水还没破,有点麻烦。等他醒过来之后扶着他下地走走,要是他走不动就在地上站着也行。过一会儿胎水要是还不破,就只能人工破了。”
严墨冬听着就觉得疼,立刻皱起眉,“嗯,我一会儿扶着他下来活动活动,尽量还是别人工破水了。”
医生点头。
“唔……”这时阵痛又至,林瑜闭着眼睛轻yin一声,表情痛苦,严墨冬连忙轻轻拍着他的手,安慰他说:“不怕,不怕,就快过去了。”
医生探到林瑜的滚圆肚子开始大力发硬发紧,点了点头,“嗯,宫缩还是很有力的,严总别担心,估计再来一次,产夫就能疼醒了。”
“……”严墨冬抓着林瑜的手,心说我不担心个鬼。
医生继续在林瑜的肚子上按着做检查,对严墨冬说,“胎位很正,胎心也没问题。严总之前说胎儿可能是早产吗?”
严墨冬点头,“是早产,最多不会超过一一”
“八个多月,”医生边探着林瑜的肚子边接上严墨冬的话。
严墨冬轻轻抚摸着林瑜的手背,“嗯,最多不会大过八个多月。”
医生一顿,起身笑笑:“严总,我是说产夫腹胎儿大概八个多月大,就快足月了。”
严墨冬:“”
严墨冬觉得医生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了,但却觉得那些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