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点想回家过啊。
但林瑜一想,父母若听自己说要回去,一定会安排接机、送机,最大可能性是要派专机去接他,实在承受不住,只能作罢。
不过……他这样好像还真是挺不孝顺的。
林瑜叹了口气,心想——我就骗一年,好不好?等这一年过后我就去好好念研究生,再好好回家族企业上班,就像所有人所期待的那样。
第一次喜欢人,就纵我这么一回,好不好?
林瑜听着听筒那边母亲温柔的抱怨,说大儿子虽然也没回来但好歹能在电视上见着,怎么小瑜连照片都不给妈妈发,妈妈想你了,等玩够了,要多回来陪陪家人,知道吗?
林瑜一边感到愧疚一边觉得窝心,连忙说一定的一定的,夏天就回家,天天陪着您,自己去旅游没人给照相,您也知道的,我向来觉得举着手机自拍傻兮兮,从来不干。林母听后就在手机那头笑。
在国外时没有春节的气氛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一回国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烟火声,林瑜可总算明白小学时学的那句“每逢佳节倍思亲”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过国最大的节日,好像是显得有点落寞了。
林瑜一口气还没叹出来,电话就又响了,他看是宁轩打来的,嘴角就立刻扬了起来,直到按下接听键后才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许诺哥哥的回头再约,也没约,说好的有空再详细谈他去严氏工作的理由,也没谈。
不过宁轩接起电话后倒是没提这事,直接问了林瑜现在的住址,林瑜犹豫了一瞬,而后老实交代。
严氏和林氏像是在各方面都合不来,就连地址也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过年时宁轩没住燕大旁边的房子,搬回林家别墅陪父母了,挂断电话后开着车穿越了燕市几个区才终于来到林瑜的小区楼下。
“快,有微波炉没,热热饺子,”一进门宁轩就把一个大饭盒交给林瑜,“专门留了点胃,打算陪你吃点。”
林瑜鼻子一酸,连忙接过来饭盒,边低头给宁轩找拖鞋,边哑声问:“哥出来时怎么跟爸妈说的?”
宁轩笑了一声,“说我要和谈涵出去放炮,回去晚,不用管我。咱妈还当我八岁呢,一点都没怀疑,还嘱咐了一大堆,怕我炸到自己。”
林瑜哑然失笑。
宁轩脱了大衣被林瑜接过去挂在衣架上,然后直接冲进厨房,热饺子,找碟子,“家里的阿姨们都回去过年了,这是妈亲自包的,她包的饺子是什么味道你都忘了吧,快尝尝。”
林瑜“嗯”了一声,带了点不正常的鼻音。
宁轩在旁边轻笑一声,“要哭啊?那我问一个让你把眼泪憋回去的事,为什么跑严氏?”
林瑜:“……”
宁轩拿毛巾垫着盘子从微波炉里端出饺子,抬头看了一眼林瑜的表情,又笑了笑,“不想说就算了,之后若你不主动提,我也不会再问,难得在国内过一次年,不败你心情。”也不舍得看你为难的样子了。
林瑜倏地抬起头和宁轩对视,有些讶异。
“不过研究生的申请季就要到了吧,拿通知书和我交换保密你这件事。”宁轩夹了一个饺子放在林瑜面前的醋碟里。
林瑜一愣,而后默默叹了口气——的确,反正就剩下不到半年了,兄弟两人在心里都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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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对于严墨冬来说格外漫长。
毕竟严总才刚表白完,林瑜就请了病假——不过肩膀上还缠着绷带,林瑜不请,严墨冬也会主动给人放。
林瑜做手术的时候严墨冬请了一周假已经是极限,林瑜出院后,严墨冬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时时刻刻跟在林瑜身边照顾他。但尽管如此,总裁在下班后也忍不住往林瑜那跑了几回。林瑜头几次结结巴巴地找各种理由拒绝,后来干脆装死不接电话。
严墨冬想起那日表白后独耳小兽下车时落荒而逃的模样,苦笑着摇摇头——脸皮薄,没关系,慢慢来,不急。
可好容易等到林瑜肩上的绷带卸了,就遇到春节放假,这他能不急吗?
终于等到假期过去,严墨冬早早开车来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刚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嘭”的把车门重新关上,抬起手腕看表——唔……比上班时间早了十几分钟。
虽说独耳小兽也日日早到,但万一这时候不在呢,万一他路过秘书办公桌的时候没能看见独耳小兽毛茸茸的脑袋,没能听他温声说一句“严总好”,那可不就亏大了。
必须再等等。
等待的时候,严墨冬拿出手机翻了翻他和林瑜在春节时互相问候的聊天记录,眉头凝起,十分不满意——这对话看上去也太总裁对秘书了,不行,得改。
现在可是对……心上人。
严墨冬眼巴巴地看着腕间手表,时间一到,立马下车,心比腿先一步飞到了办公室——准确来说是飞到了办公室对面的某个地方。
电梯门打开,严墨冬迈着长腿,顶着万年冰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