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x光片的时候,医生给林瑜抽了血拿去做血常规检查,林瑜一动不动地侧躺在病床上,脸上的颜色比枕巾还要白,乖乖地配合医生抽血、做体格检查。
“胳膊能抬起来吗?不要尝试,告诉我感觉就好。”
“……不能。”
“感觉肿吗?”
“……嗯。”
“腹部疼多久了?”
“……忘记了。”
“具体哪里疼?”
“……不知道,都好疼。”
严墨冬深吸了一口气,简直要听不下去了。
医生将林瑜的衬衫下摆解开了几个扣子,手指并拢在他右下腹用力按压了一下,“我这样按你有没有感觉更——”
“唔——”在医生的手指刚一松开的瞬间,林瑜便感到一阵更为剧烈的抽痛从被按压的部位蔓延开,他忍不住呻|yin一声,将脸埋在枕头里嘶嘶地喘着气。
“林茵……”严墨冬立刻从椅子上起来,上前忍不住将林瑜紧紧揪着被单的手握在自己手心,他看着林瑜疼得浑身是汗的模样,觉得自己一直提着的心简直就快要从身体里彻底飞出去。
“怎么回事?……很严重吗?”严墨冬扭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医生,焦急地问。
这时血常规的化验单正好被送来,医生认真地看了看各项数据后,抬头对严墨冬说:“严总,病人患了急性阑尾炎,需要动手术切除。”
“……什么?”严墨冬眼皮一跳,心脏在这一刻彻底飞了出去,停跳了。
“严总不用担心,阑尾是人类最没用的器官,切除后对身体基本没有影响。”
严墨冬怔怔地听着医生的话,大脑一片空白。
医生看着自家总裁的脸色,又连忙继续安慰:“可以做腹腔镜微创手术,刀口连一厘米都不到,恢复很快,您别担心。”
刀口?手术?切除器官?严墨冬扭回头看着疼得在床上发抖的独耳小兽,心想:这叫我怎么能不担心?
“片子出来了,肩关节脱位,没有骨折。”这时,一名护士拿着x光片走进了病房,她身后跟着另外三人。
严墨冬微微松了口气,但脑很快就又被新的担心所占据。
“扶病人坐起来,做手法复位。”其一名医生说。
病房里的护士正要走过去,严墨冬却抢先一步,轻轻扶着林瑜坐了起来。
“林茵?”严墨冬低下身看着林瑜失去神采的双眼,柔声唤。
“……嗯。”林瑜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再忍忍,好不好?”严墨冬用手指蹭了一下林瑜额角的汗,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一软,话语来不及思考便冲出了嘴边,“等你好起来之后,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好不好?”
林瑜难受得有些神志不清,根本没听懂严墨冬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就应了一声“好”。
严墨冬皱起眉,心疼地笑笑,而后起身,不舍地将林瑜交给了医生。
医生带着两名助手立刻上前,三人配合着,开始慢慢给林瑜的伤处做牵引推拿。
病房里的所有医生和护士都一眼看出他们的总裁十分珍重病床上的这个人,医生复位的手法已经轻柔、小心到了极限。但严墨冬看着被三人围在间,虚弱地耷拉着脑袋的林瑜,依旧觉得他的独耳小兽正在受刑一般。
随着“咯噔”一声骨骼的声响,复位成功了。
左肩传来剧痛时,林瑜忍不住短促地用气音尖叫了一声,生理性的泪水瞬间被逼出眼眶。
护士走过去用三角巾和绷带将林瑜的患肢固定在胸前,严墨冬立刻上前扶着林瑜重新躺好。
“严总,手术室安排好了。”一名护士说。
林瑜睫毛轻颤,沾着泪珠,严墨冬看着他,涩声问:“……他还能撑得住吗?要不要让他歇一会?”
护士皱眉笑笑:“他肚子疼着,也是撑不住的。麻醉师已经安排好了,给病人做全麻,他睡着了就不疼了。”
严墨冬皱着眉点点头,又亲自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在了转移床上,一路护送林瑜一直跟到手术室外。
没过一会,严家的管家来了。
严墨冬听见脚步声时扭过头,“江叔。”
“二少爷,您还好吧?”一位上了年纪却并不显老态的beta男人上前对严墨冬问候,而后他看向手术室皱起眉,“车祸这么严重,还动了手术?”
“不是……”严墨冬轻轻叹了口气,“是阑尾炎,不过确实怪我让他累着了……”
“阑尾炎?”江叔挑眉,若有所思,“是您司机吗?”
“不是,是秘书。”严墨冬回答,之后又皱起眉,满脸严峻地看向了手术室的方向。
“车祸的事故已经报警了,今早会有警方过来录笔录,您如实回答就好,这次事故是对方全责。”江叔接着说。
“好,”严墨冬点点头,“家里人知道这事吗?”
“您当时在电话里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