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慢慢将气吐了出来,脑的乱麻越解越小——所以,自己是想在那个人的心里……变得特别吗?自己是想要……拥有那个人吗?林瑜紧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了起来,仅仅是刚冒出了这个念头,他的脸颊就无可控制地烧了起来。
可是……不能。
下一秒,林瑜在短暂的幻想清醒了过来。
那样的话,自己的心意不是就会被发现了吗?被发现后,那个人会是什么反应?觉得自己来严氏公司应聘别有目的?觉得自己作为他的beta秘书怀有这样的心思,既自不量力又很……恶心?
林瑜思考着这些他找不答案,也不敢去细想的事情,脸颊的温度渐渐退到了冰点。乐观一回,就算天大的幸运降临,就算自己的感情得到回应,又会有什么好结局吗?
他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名字不叫“林茵”,他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发现自己一直都在欺骗他。
林瑜打了个哆嗦,根本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蜜色的眼睛透露着浓重的哀伤。
——对那个人而言,自己是不能变得特别的。严墨冬是不可能属于自己的,永远都不可能。
那便将自己不该有的贪心收起来,规矩地扮演好林秘书的角色,就不会再难过了。
林瑜顿了几秒,之后苍白地笑了一声,脑子里的那团乱麻终于被彻底解开了。
他揉了一把脸,眼神无意间放在了桌角的一个银质茶水杯上。林瑜用手支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杯子看,不知那只看似普通的银质茶水杯对他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没过几秒林瑜低垂着的嘴角竟意外地轻轻扬了起来,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茶水杯旁边放着的是严墨冬给他的那盒感冒药。林瑜没舍得吃一粒,倒是把它当作装饰品一般,一直放在房间里的桌角了。
林瑜看了一会银水杯,又移动视线去看那盒药,他蓦地轻笑一声,突然间就释然了,觉得自己心那些不该有的占有欲和嫉妒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被赶跑了,哪怕严墨冬明天就要结婚,自己说不准也能笑着为他准备各种事宜。
毕竟,那个人对他而言,本就是一个远远望着的,永远追赶不上的美好存在——而现在,他已经追得足够、足够近了。既然永远不可能同那个人并肩,那他背后的位子便是自己能触及到的最近的距离。已经不能再好了,林瑜心想,茶水杯和感冒药的来源相同又不同——这盒药不是他偷来的,是那个人亲手送给他的。
只要记住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只能叫林茵,只要记住自己只是他的秘书,他的……小粉丝,就不会再难过了。
现在的一切,已经不能再好了。
第20章 他原来还能更好看
年底前林瑜陪严墨冬参加的最后一次大型活动,是一场拍卖会。与大多数有钱人不同,严墨冬并没有收藏某物的爱好,他买东西大多是看心情,很少会特意去寻找什么。然而这次邀请严墨冬参加的拍卖会是场慈善活动,拍卖会所得善款将全部捐献给燕城自闭儿童救助基金会,于是严墨冬便代表严氏集团赴会了。
再一次,严墨冬选择林瑜作为自己的随行秘书。
林瑜在行前还担心蒋春萌会介意总裁外出总是带自己而不带她,谁知蒋春萌在得到消息后笑嘻嘻地拍着林瑜的肩膀说了一句:“新人不容易,林秘书加班辛苦!”,然后就开开心心约公司的小刘去看新上映的电影了。
心大的人,好像活得真的比自己快乐许多呀。林瑜看着蒋春萌脚踩高跟鞋一步一扭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嘲笑自己多虑。
严墨冬在公司外参与活动时,如果路程不远,很多时候都是由林瑜身兼秘书和司机两职。会场和酒店前都有门童泊车,需要林瑜额外做的也并没有太多。
这次严墨冬赴拍卖会依旧只带了林瑜一个人。林瑜开车去造型店接严墨冬时,严墨冬正站在落地镜前,一个留着辫子的男人在为他调整领带。
严墨冬身着汤姆·福特秋冬系列新款黑色丝绒西服三件套,内搭藏青色的衬衫和一条暗红色的斑点领带,额前往日那层薄薄的刘海被梳到头发一侧,露出了干净的额头,Jing心修过的眉毛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庞趁得更加冷峻。严墨冬听见脚步声后微微扭过头看向林瑜,四目相对时林瑜心口一突,大脑卡了壳,那句飘到嘴边的“严总好”愣是没说出来。
——他原来还能更好看。3
下一秒,林瑜垂下眼从这场对视逃开,在胸口的一次起伏之后他抬头对严墨冬职业式地笑笑,然后又飞快地将视线移向别处。
留着辫子的男人是店里的造型师,他为严墨冬整理好领带后扭头看见同样一身西服三件套的林瑜,又认出了林瑜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造型师连忙走过去谄媚一笑:“原来严总还有朋友来啊,不知是哪位少爷,如何称呼您?先坐下让前台给您倒杯水吧。”
“不用麻烦,”林瑜连忙说,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哪家少爷,我是给严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