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什么,单郁扒着车门立马就爬了上去。
“下次要跟紧我们噢!不然粉丝聚集久了容易出安全事故。”舒舒姐叮嘱她。
单郁低头,温姐姐和舒舒姐早就坐在里面了,司机只等她来发车。
她做不到分摊舒舒姐的工作,竟然还在粉丝包围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让温姐姐在这等着她才能走。
这场音乐节温亦弦要上三首歌,从彩排到正式登台,舒舒一直忙前忙后,单郁只被安排了看东西的活儿,她看着舒舒现场跟工作人员沟通,又不停在弦音工作群里回话,偶尔还要在音响盖过一切的现场找个地方接电话。
单郁问,“舒舒姐,以前出通告都这么忙吗?”
舒舒擦了把汗,“还好。”
她其实想说一般两个助理随行可以分担的,也没这么忙,可现在似乎温亦弦带的也是两个助理……
从跟着温亦弦以来,舒舒就知道她老板是个多温和善良的人,身边的员工几乎每一个都受过温亦弦的照顾,平时待人接物也是令人如沐春风,从来不摆老板的架子,在外更不会耍大牌。
所以,当听温亦弦说这个小女孩是远房的妹妹,她们一起生活,因为妹妹想要试着工作,并且把人带到公司来的时候,舒舒就明白,温亦弦会怎样照顾这个小女孩。
家里的小妹妹,得宠着不能累着,舍不得放到外面去遭罪,一定要留在身边看着,还不能让小姑娘知道是在给特殊待遇。
于是,舒舒也心照不宣地按着老板的意思照顾着单郁。
她有时候会想,单郁如果长大了,会不会明白温亦弦的这份苦心,又值不值得温亦弦这样待她。
不过此时,她挂了电话回来,看着小姑娘抱着温亦弦的衣服,一副严肃守着世界宝藏一样的表情守在后台的时候,又有些好笑。
“wendy的休息室是这吗?”有人前来敲门。
wendy有自己的乐队,伴奏从来不用外面的人更不用伴奏带。
舒舒沟通了会儿了解到原来是伴奏队的东西出了问题需要劳力,正准备喊人去处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喊声,“我去帮忙!”
然后一道熟悉的瘦小身影就从她眼前窜了出去。
舒舒甚至没反应过来,你一个女孩子还细胳膊细腿的那种去凑什么热闹?
她只来得及喊出,“单郁你认得人吗?”
少女向来拘束,声音也总放得又低又轻,此时却掷地有声,从过道回荡过来,“我认得!”
只要是温姐姐的事情,她纵然很多时候有心无力,但确实总是放在心上第一位的。
舒舒站在原地皱着眉,倏忽又弯唇摇了摇头。
她多虑了。
她家老板确然收了个好妹妹。
能力可以培养,心意却很难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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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又忙碌的周末转眼就过,重新坐回到教室的椅子上时,单郁恍惚有种不真实感。
她摸着手下枕的对她而言依然天书一般的练习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这些日子以来过得还挺充实的。
已经很少去回想暑假前的那段痛苦经历了,现在的她,每一天都被学习和工作充斥得满满当当。
“吵死了。”身边同桌照旧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
少年早自习眯着眼混混沌沌,抓了把头发,看见单郁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又扭头朝另一边趴着睡。
新的一周,她的同桌依然不待见她。
单郁对此无所谓了。
上午第三节 课下课的时候,后排一个系着发带的女生蹿了过来。
她对刚刚上课老师讲的一道题听得一知半解,想要找前排一个以前同班的同学问一下,经过单郁的时候犹豫了几秒。
因为单郁的位置刚好在她同学的后头。
相处了一个星期,发带女生看出来这女孩是个内向老实的性子。
这种人最好拿捏,什么都不敢声张,唯唯诺诺。
于是发带女生把练习册不轻不重“哐!”一声搁单郁课桌上了。
单郁:“?”
“你去别的地方待会儿。”发带女生指挥单郁,一副理所当然不耐烦的语气,“快点快点,我要问个问题。”
同桌大佬照旧和以往一样,一下课就秒睡,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姑娘的动静给弄醒了,眼皮抬了抬。
无声无息间,发带女生当即就僵了,直直看着大佬睡颜,生怕大佬说什么。
“调子真高。”大佬懒洋洋跟女生对视,用着单郁最近耳熟能详的那种轻蔑腔调,“你位置还不如她呢。”
发带女生的座位是在后排的。
说明当初挑座位至少成绩排名在单郁后头——至少在不知道单郁的排名是班主任根据班内现有平均值定的情况下。
而在一班,成绩第一重要。
单郁慢半拍地意识过来,她捏着温亦弦送她的那只钢笔,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