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船划到湖中心,一眼便看见郭蝉站在一艘华丽游船的船头,今日郭蝉穿了一条正红色袖裙,华丽无双,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角,仿佛下一刻她便是那即将飞入无边月夜的仙子。
任素衣看得入了神,待要唤她,却见另一艘船靠了过去,船上的人任素衣也认识,工部尚书之女赵来仪,于是任素衣便让冬青将船停在一旁。
赵来仪让家仆将船停下,走到船头,先是行了一礼,道:“来仪见过郡主,今日好巧,郡主可是独自在此赏景?不知郡主是否肯赏来仪一个面子,来仪最近新得了一幅郭大家的画,正好请郡主赏鉴一番。”
“倒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今日我在等人,改日吧。”郭蝉婉拒道,赵来仪此人八面玲珑,她们二人算不上交情,不过并不讨厌赵来仪就是了。
赵来仪愣了愣,道:“不知是谁,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让郡主等侯。”
郭蝉笑笑却不回答,赵来仪自讨没趣,扯了扯嘴角,道:“既然如此,来仪便不打扰了。”
“好走。”
赵来仪转身间瞥见长公主府的游船后面有一小船靠着,她本想看清楚来人,没想到郭蝉的船动了动彻底将人挡住了。
“来了怎么不上来?”
郭蝉走到船尾亲自将任素衣从搭起的木桥上接过来。
任素衣眨了眨眼睛,“我瞧见赵小姐在同你说话便让冬青等在一旁,不知赵小姐找阿蝉你何事?”
“哦,她邀我一起,不过我拒绝了。”郭蝉有些漫不经心。
“原来如此。”
任素衣笑了,仔细打量着郭蝉,郭蝉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痒痒,不禁问:“怎么?可是我有什么不妥?”
“并无不妥,只是觉得阿蝉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了。”
郭蝉没想到任素衣也学会了打诨,闹了个红脸,却又不肯认,只得撑着面子道:“那还用你说,我自然是最好看的。”
话音一落,莲碧和冬青看了对方一眼都笑了起来。
“恩?难道你们不觉得?”郭蝉挑眉,对容貌她还是很自信的。
任素衣捂着嘴笑起来,两个婢女一见她笑了,也忍不住笑了。
郭蝉气恼,明明就是!
任素衣笑够了打趣她道:“是你太臭美了,谁夸自己好看的。”
“行了,懒得同你们说。”郡主殿下已然气极,“来这么迟,还看什么景,人都快散了。”
任素衣瞠目,明明湖上的船越聚越多,郡主殿下哪只眼睛看到的人都快散了。不过想是这样想,这时候任素衣可不会故意说这话气她。
“是素衣不是,耽搁了郡主殿下的时间,我知道一家馄饨铺子,可好吃了,待会儿我做东请郡主您尝尝,可好?”
任素衣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和她平日里端庄模样比起来可爱俏丽许多。郭蝉见她软糯的样子,便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那行吧,给你这个面子。”
“那我们先去看夜景……等下放了河灯上岸。”任素衣笑着将人拉走了。
冬青和莲碧在二人身后,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远处,赵家的游船还没走远。
“小姐,四小姐她们已经在等了。”
赵来仪的目光一只落在郭蝉几人身上,难得见郭蝉同哪家千金交好,没想到竟是任家那人。
不过听她们的笑声,似乎很开心……
此时的御书房里,总管太监李秀正在向皇帝司马毅禀告打听来的消息。
“陛下,奴才问过了,郡主正游湖呢。”
司马毅闻言,放下手里的奏折,哼声道:“她可倒有这份闲心。”
末了他似又想到什么,又问:“她一人?”
“奴才听说郡主今儿约了光禄寺卿府上的二小姐一道,倒不是一人。”李秀自幼跟着司马毅,对他的习惯可以说摸了个七七八八,顿了顿又道:“奴才瞧着郡主似乎和这位任小姐挺合得来,郡主时常去天灵寺便是因着这位任小姐。”
听李秀这么一说,司马毅想起来这光禄寺卿府上的二小姐正是原先与郭照定过亲的女子。
“听姑姑讲,这姑娘是个好的,难怪阿蝉喜欢同她一处。”司马毅想起英年早逝的表弟,叹道:“自阿照去世,阿蝉的话便少了许多,难得有个朋友也是好的。”
李秀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只是垂首静候吩咐。
过了一会儿,司马毅又问:“几更了?”
“回陛下,卯时三刻了。”
司马毅揉了揉额头,吩咐道:“去皇后那儿吧。”
“是,陛下。”李秀起身伺候司马毅整理仪容。
“摆架凤仪宫!”
作者有话要说:
会尽量日更,终于到星期五了,天气好热的啊。
家里面的猫猫生了孩子,好可爱的四只小喵,天天都要去看看他们,可爱死了。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