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咱们这的闹鬼吗?”自己的小危机解决了,虽然知道这么想不太对,但韩卉欣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个病人死得太是时候了。她没心没肺地拉着尚夏聊起了天。
虽然尚夏来市立医院的时间比韩卉欣长,但平时较为内向的她没韩卉欣认识人多,更从不关注医院的八卦。现在听说医院闹鬼,做为女孩子的她不自禁地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听说啊,咱们这个病区几十年前住过一位病人,也是得了癌症,正赶上特殊时期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忙得批斗或者被批斗去了,哪有空管病人啊,得了癌症的不都疼得不行嘛,那个时间又不像现在有杜冷丁啊、吗啡啊什么的止痛剂,只能自己忍着,那些忍不住的病人就天天在那喊‘我疼啊,疼死了,杀了我算了’后来实在有受不了的,却也下不了决心自杀的,就求这病人杀了他们,这病人想想也是啊,反正都治不好了,活着也受罪,就杀了三个病得最重的,后来这病人自己病死了。可是这个病区啊,从那时候起,就每个月死三个病人,这么些年都没落下过。你说邪门不邪门?”
“你们两个在这嘀咕什么呢?晚查房的时间到了,还不跟我走。”两人身后一个低沉的女声蓦地响起,吓得两人顷刻间出了一身冷汗。两个转过身去看到背后的胡嫚,忙起身拿着病历薄跟着她出去了。
杀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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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走廊里,只有三人的脚步声,空旷的墙壁不时传回回声来,那“咔哒咔哒”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回想着自己刚刚才讲过的闹鬼的故事,再看看因为只开了一半灯显得很是昏暗的走廊,韩卉欣努力咽了口口水,手臂更是紧紧地箍着尚夏的胳膊,两个女孩子身子也越凑越近。韩卉欣实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了,战战兢兢地小声问起胡嫚来:“胡主任,那个...您在医院工作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
“哇,这么久了!那胡主任一定对医院很了解吧?咱们医院是不是有个闹鬼的传说啊?”
“胡说八道什么?!”胡嫚突然停下脚步,低吼出声,后面跟着她的尚夏和韩卉欣没反应过来,双双撞到她的身上,撞得她几欲摔倒。两个小护士伸手来扶她,却被她一甩手挡了回去:“你说说你们这些小护士,一天天的,不想着好好工作,照顾病人,却总在这问这些神神怪怪的事,叫我说你们什么好呢?赶快跟着我去查房,不然明天我就问问黄秋月,底下的人都是怎么教的!”说完,胡嫚自己大步向病房走去,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暗暗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跟着胡嫚走了。
一个小时后,查房结束,两个小护士返回病房,韩卉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对着尚夏抱怨到:“我看胡主任这是到更年期了,老处女病犯了,就问了点医院的传闻嘛,干嘛反应这么激烈。在医院呆了二十年了,也不过混过小主任,连副院长都没当上,光工作兢兢业业有什么用,不知道变通,还总爱拿咱们这样的小护士出气。”听了这番牢sao,尚夏不知道说些什么,虽然平时胡嫚平时确实比较严肃,不苟言笑。但那不过是她的性格使然,平时她们这些小护士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她,她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很尽责地充当了导师的角色,所以大多数的小护士还是很喜欢她的。尚夏劝了韩卉欣两句,也就不再开口了,韩卉欣本来就是直脾气,气来快去得也快,不一会也继续抱着手机玩游戏去了,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丢到脑后了。
这一夜平安无事地度过。第二天早上八点,尚夏和韩卉欣终于等到了来接班的宁柯和汤云渺,简单地交接了工作,两人便结伴回寝室睡觉去了。
市立医院是M市最好的医院之一,门诊部从早到晚都挤满了人,一号难求,特别是市立医院两大享誉全国的专家门诊处,更是水泄不通。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专家分别是心脑血管专家白琼宇和著名的中医世家第十八代传人,创造了肿瘤中医疗法的邢孟德。多数来市立医院治疗癌症的患者都是已经发展到晚期,在别的医院被判了死刑的。这里,是他们最后的一线希望,不求完全治好,至少可以再多活个一年半载,最次也可以少点病痛折磨。所以虽然市立医院肿瘤科死亡率全市第一,仍然有不少的病人慕名前来。
因此,九楼的癌症病区床位一般不会空得太久,907室又搬入了两名病友。都是癌症晚期,都是来尝试中医疗法的。原来去世的病人在907室内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仿佛完全不曾存在过。
一个星期后,902病室1床,患有急性粒细胞白血病,骨髓配型失败,接受中医疗法不足一周、年仅十一岁的莫怡轩小朋友安祥地闭上了眼睛,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人世之旅,死于呼吸衰竭。小怡轩的父母万分悲痛地抱着孩子还温热的遗体哭着离开了医院。
又一个星期后,913病室2床,35岁患有尿毒症,渺茫地等待捐赠者出现,现在保守治疗的钱进学带着无限眷恋离开了他的妻子儿子,死于全身性器官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