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远房表哥她是见过几次的,那可是出了名的严谨,万一被他认出,那他定然会不管不顾的站在那里当头训斥自己一顿。
想想就很丢脸啊。
梅沉雪一手在前,一手在后,行动间就连袍角都规规整整的带着一股沉稳之气。
他面容清俊,可是眉间沉稳的模样,让他看上去丝毫不像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与他相比,一旁的慕容寻虽然眉宇间虽然带着郁气,可看上去要比他“年轻”许多。
“听闻你家中出了一些事,现在可安排好了?”梅沉雪问向慕容寻。
常人问来可能有些突兀,可是他们两家乃是世交,这关系自然不同。
“只是我的属下强抢民女,被我撞见,不是什么大事都已经安排好了。”
事情虽然看着解决了,可是这背后之人……慕容寻暗暗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若不是因为百里郡主,说不得现在被关进典狱司的就是他了。
“解决了就好。”
梅沉雪正往前走着,却在经过那廊下站着的侍女时,停顿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
慕容寻看向身旁低眉垂头的两人,这其中一人还好,另一个被梅沉雪一看,那脑袋都快埋进自己胸口了。
“可是有什么不对?”
不过两个侍女而已,怎么能引得梅沉雪驻足?
“没什么不对的,就是见着两个胆子特别大的小丫头。”
梅沉雪一说,慕容寻就明白了是个什么意思,今日来这里的都是男客,这附近站着的大多是小厮仆役,怎么偏偏就有两个丫鬟站在这里。
不过,这也正常吧。
毕竟今日这宴会为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个别小姐不放心,让手下的侍女过来看看也很正常。
“不过就是不放心,让手下的侍女过来看看,这也没什么。”
若真是侍女过来,那就好了。
堂堂晋国公府嫡女,竟然装扮成小丫头跑到这里来了,简直就是有失体统。
可是慕容寻说的也对,这场宴会寻根究底就是为了给公孙鸢儿挑选夫婿,似乎她不放心过来看看也没什么不对。
梅沉雪看着那个好似做错事一样的公孙鸢儿,转过身去……走了。
这就走了?
公孙鸢儿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见离得远了这才长舒一口大气。
看着公孙鸢儿这副死里逃生的样子,青司忍不住心下一笑。
“你很怕他?”
“确实有点。”公孙鸢儿如实道。
“这梅沉雪啊是出了名的严谨自律,他对自己这样,对别人也是这样。”
“你是不知道,我幼时因为贪凉,赤脚在浅溪里玩水,结果就被他站在那里训的狗血淋头,偏生他说的头头是道,我想反驳上一句都寻不到根由。”
想到从前,公孙鸢儿默默下了定语。
“这人啊,实在太可怕了。”
“他是梅沉雪?”那个官拜御史,与大相燕行止分庭抗衡之人。
若是百里青司没有记错,公孙鸢儿逃婚之后,这人还多有帮助晋国公府。
品性与学识俱在,这才是适合的夫婿人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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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梅沉雪与鸢
“慕容,沉雪,你们可来了。”有相熟的公子站在那里招呼道。
“快来看看我这首诗做的怎么样。”
“有国子监的梅大才子在这里,你这诗又能出彩到哪去?”有不对头的公子摇着折扇在一旁冷嘲热讽。
既然都是名门世家,又有那个甘心势弱。
“即使我这诗不出彩,也好过你一句也编排不出的好。”
“你……”
两相火起,眼看就要从文到武。
一旁的公孙鸢儿看的暗暗头疼,就这等自身修养,都是怎么成为“世家贵公子”的?
想到自己要和这样的人过一生,突然觉得前途黯淡啊。
“那香就余下三寸了。”
梅沉雪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一勺冰水当头淋下,他们差点就忘了今日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若是能得到晋国公的青睐,这日后的仕途无疑多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青花瓮里的试题被人一张张取出,虽然对自己信心不是很大。
不过这并不妨碍慕容寻凑热闹,他伸出手去,也从那青花瓮里抽出了两张。
“你与晋国公夫人乃是同族,不做上一首应应景吗?”
慕容寻将手上折好的试题,分出一个递给能梅沉雪。
梅沉雪本来是没打算接的。
他虽然说是与晋国公夫人同族,可是他们梅府充其算个书香门第,却是及不上国公府来的地位斐然。
正所谓高门嫁女,世家联姻,讲究的即使不是高门也要来的门第相当。
以他的家世恐怕根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