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彻显然对夏荷的死,并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玲珑就不同了,那可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卧底在皇后的百鸟宫也有两年的时间了。
“殿下放心,已救了过来,不过那皇后当真心狠,要不是上官云详跟着我一起去了后山,只怕玲珑就救不回来了。”
对扔后山的做法,小桑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在后山扣到玲珑的体无完肤时,仍旧唏嘘不已。
“救过来就好,我手下的人,又有哪个不是死里逃生。”
包括他自己,当然,这最后一句,萧君彻只留在了心里。
“殿下,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桑又问,虽然说玲珑的做证,将矛头指向了谢彪,但毕竟铭帝还未正式宣布朵颜无罪,从他执意要杀谢彪和夏荷一事,就可以看出,铭帝根本就不愿为朵颜翻案。
朵云此时亦将泡好的龙井送到了萧君彻手里,萧君彻浅浅尝了一口,这才淡淡道:“不必了,接下来,该轮到上官家的人Cao心了。”
“殿下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如果上官青止,上官青璇再加一个上官云详也不能让父皇退步的话,那还有什么人能逼得父皇吐血?”
萧君彻无情的说着,却是一幅看好戏的表情,小桑没有回应他的说法,只是在心里加了一句:还有一个殿下,您。
事情已办妥,萧君彻便让小桑先回去,不用随侍左右,自己则悠闲的喝着茶水,看着早已看了千百遍的东宫风景。
见萧君彻一杯已尽,朵云温柔的为其又续上了第二杯,萧君彻对其温暖一笑,如当空的太阳一般耀目。
朵云不好意思的别开脸,手足无措的像个小孩子。
萧君彻一直没有再开口,朵云也只是安静的陪伴在左右,看着萧君彻俊美的侧颜出神,虽然没有出言相问,但朵云却仍旧对一个名字,耿耿于怀。
“殿下,玲珑是谁?”
“百鸟宫的宫女,你应该也是听说了今天的大事,才这么问的吧?”萧君彻笑笑,随口问道。
轻轻摇了摇头,朵云却说:“殿下,我想问的是,她是您的谁?”
“云儿果然聪明,没错,她是我人,是我安插在百鸟宫的细作。”
萧君彻的坦白,多多少少让朵云安心了不少,可萧君彻的眼神却告诉自己,她越来越管不住自己了。
是的,她看得出来萧君彻的心里,其实并没有自己。
或者说,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别人,只是,在朵颜入宫后,看着萧君彻一点点的开始有了变化,她的担忧也越来越甚。
以前,她只担心一个朵颜,可朵颜毕竟还是自己的妹妹,她的感觉还没有那么深,可现在,又来一个玲珑,虽然萧君彻只说她是自己的细作,可他分明对她十分的关心。
所以,朵云吃醋了,才有了这一问。
“殿下,是云儿多心了,只是云儿也很好奇,殿下是如何说服那个名唤夏荷的宫女指认谢彪才是真凶的?”
朵云很轻松的转移了话题,不想让萧君彻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萧君彻笑笑:“其实不然,我并没有收买夏荷,只不过我能算到她会遇到的局面及处境,然后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着玲珑给她一点提示,以她的Jing明,自然知道如何自圆其说了。”
“殿下是说,夏荷所说,完全是她当时随意说的?”
朵云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不相信夏荷能有如此本事。
放下手中茶杯,萧君彻却语重心长的对朵云说了一句:“这宫里,从来就没有蠢人,因为,愚蠢之人,是活不久的。”
朵云蓦地打了个冷颤,为他话语之中的森然,她果真是被保护得够好了,虽然已练就了一幅冷心肠,可对于萧君彻口中的黑暗深宫,却是越来越觉得恐怖。
“殿下,听说那谢彪到最后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为何会这样?那人该不是这样的反应的。”
朵云细细的说着,眉头也拧到了一处,显然百思不得其解。
萧君彻又淡淡的笑开来:“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让小桑给他下了点药而已。”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可那句下了点药,却让朵云恍然大悟。
“所以,他对会夏荷施暴,真的是因为药性?”
“不然呢?你以为谢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宫里胡搞?”
一直都很认真的回复着朵云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只是,这毫不保留的直言,也让朵云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她选的男人,似乎城府太深了一点。
日后,她可有把握能紧抓他的人么?
“殿下,果然神机妙算。”
这似赞非赞的说词,令得萧君彻不由转脸看向朵云,却恰好见她又开始冲泡着另一壶的茶水。
萧君彻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的看着朵云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重复着。
朵云知道他在看自己,心儿突突的跳得畅快,却小心的不敢破坏这气氛,要知道,他似乎很久很久